新帝沉默良久,薄唇轻启,声线沉定:“他何时醒,即刻报朕。片刻不得延误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太医叩首领命。
新帝声音坚决,不容分毫折扣:“倾尽内库,用天下最好的药材,不惜一切代价,保住他性命。”
阿九在侧轻声劝道:“陛下,内库药材尽数供给一人,怕是会引来朝臣非议。”
新帝语气决绝:“非议由他们。赵凛为朕死守皇城,浴血拼杀,这条命,朕必须保。”
安顿妥当诸事,新帝思虑再三,暗中调遣顶尖暗卫,专职守护温婉。
温言已然蒙冤“身死”,与世长辞,他绝不能再让温家仅剩的亲人,再受半分伤害、半分委屈。
他召来暗卫首领,当面叮嘱。
“朕命你率精锐暗卫,二十四小时轮守永安郡主府邸,昼夜不离。”
暗卫首领躬身领命:“属下遵旨。不知陛下可有禁令?”
新帝语气郑重,“郡主起居、出行、见客,无需干预,只需暗中护其周全,不许任何人靠近滋事、暗中加害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每三日入宫复命,事无巨细,一一禀报,不得疏漏。”
“是。”
暗卫谨遵圣命,昼夜轮守,寸步不离,每三日准时入宫复命,细致禀报温婉日常起居。
新帝每每听闻禀报,皆听得极为仔细,字字入心,不敢放过半点细微异常。
平静日子过了数日,一则细微异动,悄然打破沉寂。
这日暗卫如期复命,躬身沉声道。
“陛下,永安郡主近日收到一封江南来信,寄信人无署名,来路不明,信件内容无从窥探。郡主独自阅信,看完之后神色明显有异,心绪波动极大,却并未回信,也未对任何人提及此事。”
新帝眸光骤然一沉,指尖捏紧了桌案边缘:“确定是江南寄来?无署名、无印记?”
“属下确认无误,驿站溯源只查到江南地界,具体州县、寄信人皆无踪迹,像是刻意隐匿行迹。”暗卫如实回禀,“郡主阅信后即刻烧毁信纸,无半点残留,属下无从取证。”
“神色有异?具体如何?”新帝追问。
“似悲似慰,郁结难解,却又隐隐松了口气,神色极为反常。”
新帝眸光微沉,低声重复二字,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深究:“江南?”
“继续盯着。”新帝抬眸,眼底寒芒暗起,“彻查信件来路,溯源江南所有驿站、行商客旅,务必查清寄信人真实身份,一丝线索都不许放过。”
“另外,暗中观察郡主动向,不可惊动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