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人逼朕将就天下。”
“朕唯独不想你将就。”
一室静谧,墨香浅浅。
君臣咫尺,情愫暗缠,分寸克制,却早已燎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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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药
朝堂散场,满朝文武各怀心思出宫。李崇远一路沉脸,直奔后宫李氏宫殿。
院子冷清得吓人,半点正妃该有的气派都没有。宫人噤声,花木荒芜,常年不见帝王踏足的地方,连风都是冷的。
李氏静静坐在窗前,脸色苍白,却早已没了往日温顺怯懦的模样。
她听见脚步声,抬眸看向父亲,声音平静得近乎冰凉:
“朝堂的事,我听说了。陛下不肯立后。”
李崇远压着满腔怒火,咬牙道:“你也看见了。他心里根本没有你,没有李家!他宁可破格追封一个死了二十年的外人,也不肯给你半点体面!”
“女儿知道。”李氏轻轻点头,眼底浮现出决绝,“我守了他这么多年,东宫空悬,后宫空置,我从来没得到过他一眼。”
李崇远看着女儿眼底死寂,心头一痛,终究狠下心:“如今皇嗣空悬,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你若是能怀上龙种……”
话没说完,李氏直接打断,语气干脆又疯狂:
“父亲,我来做。”
李崇远一怔。
李氏抬眼,眸色狠绝:
“您不必为难。我已经想清楚了。”
“他不宠我,我就自己争。他不给我后位,我就自己搏一个皇嗣。”
“与其一辈子困死在这座冷宫里,做个有名无实的笑话,不如赌一次。”
“成了,我稳坐后位,李家不倒。败了,我横竖也是一无所有,无所谓。”
她从前温顺恭良、逆来顺受。
可数年空闺冷寂、常年被无视、被冷落,早已磨碎了她所有温柔。
李崇远看着女儿决绝的模样,一瞬震惊,随即眼底浮起阴狠:
“你可想好了?一旦出事,便是欺君大罪。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李氏语速极稳,“父亲寻药,我来安排。今夜,必须成。”
父女二人对视一眼,毒计彻底敲定。
当晚,夜色沉沉压落皇城。
御书房内,新帝刚批完成堆奏折。
登基半月,步步隐忍布局,表面温和守礼,内里腹黑算计,把朝堂老臣、宗室势力拿捏得死死的。
入夜没多久,宫人端来一盏安神茶汤,说是后宫李氏体恤陛下操劳,特意熬煮送来的。
新帝心思根本不在后宫,随意抬手让宫人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