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作不算熟练,但有条不紊:和面、揉面、擀开、切条,每一步都做得从容。
过了一阵,温言把一碗面端到他面前。面条细细的,卧了一个荷包蛋,还撒了几粒葱花。不花哨,但是看着顺眼。
洛燃低头看着那碗面,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?”
温言回道:“父亲走的早,母亲一个人难得支撑,总要学着做事。”
闻言,洛燃有些伤感,他的阿言少时贫苦,好不容易显露才学,又一直被自己拘着。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面,沉默片刻。“……好吃。”
温言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一碗面,也夹了一口,慢慢吃完了。
窗外日光正好,碗里的面汤还冒着细细的白气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一家三口
上朝的日子到了,洛燃恋恋不舍的离开行宫,只感慨快乐的日子太少。
温言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,连着被他折腾,他现在走路都困难,想起这几日的荒唐事,脸不由得又烫起来。
洛燃还算贴心,专门在车架上放了几个软枕,温言可以趴在上面休息,不用躺着压着痛处。
洛燃坐在旁边的位子上,提前批阅堆积的折子。他抬眼瞥了一下趴着的温言,红绳还稳稳的系在腕间。
车驾行至中途,温言趴着难受,撑起身子换了个姿势,清脆的声响荡开。
他一愣,试着将红绳解下来,绳结打的很巧妙。不一会儿,额上就覆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洛燃手里还拿着奏折,余光看见他在那里和自己手腕较劲。温言有些恼怒,把手腕伸到洛燃面前:“取下来。”
洛燃心虚的抬起头:“不是挺好看的吗。”
“好看什么。”温言又拽了一下,“上朝的时候被人听见怎么办?”
“听见就听见了。”
温言直直盯着他:“你认真的?”
洛燃点了点头。温言不再指望他,低头继续解那根红绳。
“别折腾了。”洛燃搭住他手腕,“这个套结的方式有点特别,我一时忘记了解法,回宫就找人给你解。”
温言狐疑道:“再信你一次。”
回程依然是三日,第三日傍晚,车驾缓缓驶入皇宫。用完晚膳,洛燃就要回寝殿休息,温言被晾在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