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陛下,这般耗损龙体,若是染了风寒,朝政无人坐镇啊!”
新帝微僵,声音带着极致的隐忍:“找不到他,朕歇息不安。”
阿九看着帝王眼底通红的血丝,满心酸涩,再不敢多劝,只默默随行。
逐一核对完毕,俱不是。
没有熟悉的轮廓,没有半分熟悉的痕迹。
就在众人近乎绝望之时,一名军士的铁铲忽然触到一物,不同于黄土碎石的粗粝,带着温润坚硬的质感。
军士连忙俯身拨开厚土,尘土散尽,一枚通体莹润的白玉玉佩显露出来。
玉佩沾满泥土,纹路蒙尘,却依旧能辨出绝佳成色与独特纹路。
新帝眸光骤然一凝,快步上前。
这枚玉佩,他太熟了。
是温言常年贴身佩戴、从不离身的旧物。
他蹲身拾起玉佩,拭去尘土,望着熟悉的纹路,心口骤然一抽,酸涩钝痛席卷全身。
他死死攥紧玉佩,掌心被硌得刺痛,可这点皮肉之痛,远不及心口的酸涩万分之一。
新帝垂眸盯着掌心玉佩,沉默了许久,周遭冷风呼啸,吹得衣袂翻飞。
阿九上前半步,低声劝道:“陛下,整片荒岗已然挖遍,或许……或许真的只剩这块玉佩了。夜深露重,回宫吧。”
新帝抬眼,眼底是不死不休的执拗,嗓音干涩沙哑:“继续挖。一寸黄土都不许放过。”
“陛下!连夜挖掘太过凶险,军士已然力竭,且深夜难辨尸骨,不如明日天明再查!”
“朕等不到明日。”新帝攥紧玉佩,掌心刺痛阵阵传来。
“挖。”
军士不敢停歇,连夜动工,掘土彻夜。
一夜辛劳,黄土翻遍,再无任何收获。
整片乱葬岗,只寻得这一枚属于温言的玉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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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颁恩旨
次日早朝,天光清明,朝堂肃穆。
新帝端坐龙椅,手持御笔,当庭下诏。
温氏贤良淑德,教子有方,无辜蒙难,枉死含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