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远退守内殿之后,自知大势已去,帝位梦碎,慌乱之下,带着几名贴身心腹仓皇逃跑。
心腹急得满头冷汗,低声急劝:“大人!外城已破,禁军尽数倒戈,再守内殿只是死路一条!暗道尚可通行,我们立刻走!”
李崇远眼底满是不甘与慌乱:“走!弃城奔藩地,只要逃出京城,尚有翻盘之机!快,随我从暗道出逃!”
漆黑潮湿的暗道尽头,火光骤亮。
一众黑衣暗卫持刃而立,静静堵死前路,无声无息,却自带慑人杀气。
李崇远脚步骤停,浑身僵住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身后追兵脚步声渐近,前路彻底封死,他彻底沦为瓮中之鳖。
为首暗卫冷声开口,毫无波澜:“李大人,陛下早知你预谋潜逃,布防已久,今日插翅难飞。”
心腹见状,拼死上前想要护主突围,却被暗卫瞬间斩杀。
不过片刻,随行之人尽数伏诛。
暗道之内,只剩李崇远一人。
往日的从容矜贵、狠戾霸气荡然无存。
他双腿发软,再也站不住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身躯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。
新帝一身染血战甲,立于火光尽头,身姿挺拔凛冽,周身寒意森森。
他缓步走来,居高临下,静静垂眸看着跪地的李崇远,一言不发。
李崇远被这股压迫感压得喘不过气,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
“陛下!臣知错了!陛下饶命!臣这一切,绝非私心!臣是看不惯温言把持朝政、结党擅权,是为了江山社稷,为了大统稳固啊陛下!”
新帝垂眸,语气冰冷刺骨:“为社稷?你私调藩兵、围困皇城、伪造遗诏、拥立伪帝,也叫为社稷?”
话音未落,新帝眼底寒芒骤盛。
他抬步,狠狠一脚踹在李崇远肩头。
力道凶悍决绝,直接将李崇远踹翻在地,翻滚数圈,险些呕出血来。
李崇远趴在地上,胸口剧痛,连连磕头:“臣罪该万死!臣一时糊涂!陛下开恩!”
新帝懒得再听他狡辩:“多余的话,留到天牢慢慢说。”
暗卫即刻上前,铁链锁身,死死扣住李崇远,拖拽着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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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洗朝堂
皇城偏殿。
太子妃李氏独坐殿内,一身素色旧衣,发髻散乱,脂粉尽褪,早已没了往日太子妃的华贵端庄。
她是李崇远的亲生女儿,从父亲和她一起假孕造势、图谋篡位的那一刻起,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。
李家完了,她也完了。再多挣扎,不过是徒增羞辱。
一名侍女跌跌撞撞闯入殿中,面色惨白。
“娘娘!不好了!陛下大军破城入城,外围叛军尽数溃败,老爷出逃未果,已经被擒打入天牢了!宗室一众大人也尽数被控制,我们彻底败了!”
太子妃静坐良久,神色平静得诡异。她轻声自嘲,嗓音干涩:“我早就知道会有今日。”
她轻轻开口:“把镜子拿来。”
侍女不解其意,却不敢违抗,连忙取来铜镜。
铜镜斑驳,映出她憔悴苍白的面容。她抬手,慢条斯理地梳理散乱的发丝,一点点绾好发髻,又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素衣。
侍女看得心慌,小声劝阻:“娘娘,您快逃吧!宫里还乱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!”
她轻轻摇头,语气淡然:“逃去哪里?李家谋反,满门重罪,我身为嫡女,无处可逃,也无需再逃。与其被押赴刑场、受尽羞辱,不如自行了断。”
收拾妥当,她抬手取过案上锋利剪刀,指尖紧握,没有丝毫犹豫,狠狠刺入心口。
“娘娘!”
侍女凄厉尖叫,惊恐后退。
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素衣,猩红刺目。太子妃缓缓倒地,视线渐渐涣散,唇角却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笑她身为李家女,一生被父亲操控。嫁到皇家,无半分感情尊重。谋逆篡位,步步皆是身不由己,最终落得这般结局。可笑,也可悲。
金銮大殿,肃杀沉沉。
新帝换了常服,端坐于九五龙椅之上,眼底无半分情绪,寒凉如霜。
大殿中央,密密麻麻跪满了参与此次兵变谋逆的朝臣、宗室、依附党羽。
满地之人,丑态百出。有人浑身瑟瑟发抖,不敢抬头;有人不停磕头求饶,额头渗血,高声哭喊:“陛下饶命!臣是被逆贼胁迫!臣从未真心附逆!”;有人失声痛哭,哀嚎乞命;还有人瘫软在地,早已吓得魂不附体。
几名宗室老臣不甘心,壮着胆子出声辩驳:“陛下!拥立幼帝是遵先帝遗命,并非谋逆!陛下怎能肆意屠戮朝臣!”
新帝抬眼,寒芒扫过众人:“先帝无此遗命,所谓正统,皆是李崇远伪造。尔等明知造假,依旧附逆兵变、围困皇城、逼宫废帝,桩桩件件,皆是谋逆死罪,何来无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