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客恍然大悟,连连躬身:“大人高瞻远瞩,是我等太过急躁!”
李崇远收回目光,落回那封密信上,眼底掠过一丝疲惫。
他半生筹谋,倾尽整个李家的力量押新帝登基,本以为能换来家族荣光、女儿安稳一生。到头来,帝王无情,反手架空外戚、冷待中宫,把他半生心血碾得粉碎。
从来不是他想反。
是新帝,一步步逼得他不得不反。
皇城御书房,灯火彻夜通明,未曾熄灭。
温言陪着新帝熬了大半宿,直到最后一本奏折批阅完毕,才轻轻合上卷宗,躬身行礼。
“陛下,奏折已尽数批完,夜深露重,臣告退。”
他转身正要抬步离开,手腕却忽然被人牢牢扣住。
力道不重,却带着极强的掌控感,牢牢锁住他,不让他走。
这种触碰,早已不是风起
今日早朝散得比往日早。
无甚要事奏报,可殿内凝滞的氛围,却比激烈争执更让人压抑。
文武百官躬身退朝,没人敢高声言语,三两成群凑在回廊下,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,细碎的议论声顺着风散开,藏着遮不住的试探与恶意。
“陛下这步子,走得太急、太绝了。”
“先帝龙驭上宾未久,新帝登基不过半月,转头就冷待发妻、疏离旧臣,未免太过薄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