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,看着他为自己慌张操心的模样,眼底滚烫得快要滴血。
药性焚身,欲望翻涌,理智濒临破碎。
他太想、太想近身、太想肆意放纵。
可他死死忍住了。
他舍不得。
他可以负天下人,唯独舍不得欺负温言半分。
新帝呼吸滚烫,指尖攥得发白,哑声呢喃:
“别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温言俯身,极轻地扶住他肩头,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冰雪,“臣一直在。”
微凉的指尖触到滚烫肌肤的一瞬,新帝浑身一颤,近乎贪恋地蹭了蹭那点凉意。
“就这样。”
“别动。”
“别离开我视线。”
温言亲手用冰水一点点替他降温,一遍遍压下那股焚身心火。
近距离相对,呼吸交缠,气息相绕。
帝王眼底全是滚烫执念,死死黏在温言身上,一刻不肯挪开。
“温言,你知不知道?”
“我夜夜留你在御书房,从来不是为了朝政。”
“朝政我一人可理。”
“可我心里空。”
“只有你在,我这龙椅坐得才不算孤单。”
温言指尖微颤,低声劝:“陛下,别说了,留些力气压药性。”
“我偏要说。”
新帝眸光灼灼,却语气克制,全是深埋多年的真心话:
“我清醒之日,是九五之尊。”
“要端庄、要公正、要无私、要克己。”
“要对你礼度周全,要对你君臣分明。”
“只有现在”
“我才敢承认——”
他停顿半秒,眼底沉沉碎光,一字一顿:
“我舍不得你离我太远。”
“我怕你守礼守得太端正,终有一日,彻底与我划清界限。”
“我怕我这半生隐忍,最后只剩君臣陌路。”
温言喉间发涩,只能低低劝:“臣明白。陛下不必事事独扛。”
“不明白。”
新帝骤然抬眼,眸色湿热赤红,偏执沉沉,字句清晰:
“你不明白我扛了多少年。”
“从东宫开始,我就不敢逾矩,不敢偏心,不敢露半分私心。”
“我看着你,守着君臣分寸,看着你,克制所有贪念。”
“我做储君不能贪,做帝王更不能贪。”
他微微凑近一寸,气息滚烫,压得极低。
“今夜他们下药,想逼我沾染旁人,逼我受制于后宫、受制于李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