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沭月笑着看向贺觅昀:“三弟今日当真厉害,白太傅都夸你聪慧,往后咱们一同学习,倒也热闹不少,你这个小尾巴,真是走哪跟哪,生怕你二哥不见了。”
白梦遗也温声道:“三皇子殿下若有课业不懂之处,尽可问我,定当尽力解答。”
贺觅昀礼貌道谢,却依旧紧紧挨着贺澜珺,目光始终不曾离开二哥身侧“都是二哥教我的,二哥也很厉害,如果不是二哥,我应该不会那么早来听学。”
说罢他像撒娇一样,蹭了蹭贺澜珺的手,旁人再好,于他而言,都不及二哥半分,就算是和一母同胞的亲哥姐相比,他也更偏向贺澜珺。
之前湘妃打趣他如果兄弟姐妹们一起掉水里他先救谁,他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说了救二哥。
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有些羞愤,解释自己还不会水,等学会了一定先救二哥。
此时引得众人哄笑一堂,偶尔还会拿出来跟他开开玩笑。
一日课业下来,贺觅昀非但没有疲惫,反倒精神奕奕,全程黏着贺澜珺,吃饭、习字、休憩,半步不离。
吃饭要二哥陪着,自己大口大口吃饭想快点长高,还要仔细检查着食物,盯着贺澜珺吃饭,生怕他二哥少吃一口饭就瘦了。
中午小憩也要紧挨着他二哥,一股脑的往人怀里钻,死死抱着贺澜珺的纤细的腰,全程都不松手。
终于熬到散课之时,夕阳西下,宫霞漫天,贺澜珺牵着他的手往凤仪宫走,小家伙一路说着今日馆中趣事,叽叽喳喳像只欢快的小鸟。
贺嘉沅跟贺沭月跟在后面,不紧不慢的走着,看着前面的一大一小,仿佛又回到了他们五六岁时并肩而行的时光。
回到凤仪宫,兰淞雪早已等候在殿中,见几人携手归来,连忙上前,细细询问贺觅昀入馆是否适应,课业是否吃力。
贺觅昀兴冲冲地说着今日的收获,句句都离不开“二哥教我”“二哥陪我”,兰淞雪看着两个孩子相依的模样,眉眼间满是宠溺,吩咐小厨房做了两人最爱吃的膳食,殿内一派温情融融。
夜色渐深,暖阁内,贺觅昀依旧黏着贺澜珺,帮他整理今日的书卷,擦拭笔墨,小大人般忙前忙后。
待收拾妥当,他便窝在贺澜珺身侧,觉得有些看不到,干脆直接坐他二哥腿上,双手扒着桌子一起翻看他的课业笔记,时不时问上几句。
贺澜珺看着面前这个形影不离的小尾巴,想着白日里他认真求学、满心都是自己的模样,只觉深宫岁月,因这份相依,多了无尽暖意与安稳。
而深宫暗处,嫣贵妃自从知晓陛下允准三皇子提前入学崇文馆一事之后,就一直密切关注着这边的消息。
三皇子自幼聪明这件事,在这后宫里不是秘密,因为贺觅昀自记事起就比别的孩子更为机敏更为突出。
昭阳宫内,暗卫将崇文馆内发生的事一一汇报。
嫣贵妃指尖捻着珠串,眼底阴鸷更浓“那小畜生倒是聪明的像个妖精,没想到陛下居然真的让他提前去听学了。”
贺觅昀自幼便这般天资,又得陛下默许储位,凤仪宫众皇嗣又与他这般亲近,若是日后几人联手,自己的谋划怕是再难实现。
她楚家势力再大,始终没有一个带着自己血脉的孩子,终究还是底子薄了些。
一缕算计的心思,悄然在心底滋生,孩子,她必须有个自己的孩子才行,自己生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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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探冷宫
转眼已是深冬,寒风吹落宫苑树上的残枝败叶,落了一地带着腐败气息的潮湿枯叶。
崇文馆内的暖炉却烧得暖意融融,依稀还能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。
三个月的时光过得很快,贺觅昀早已彻底适应了馆中课业,他天资本就绝顶,过目不忘、举一反三,文策书算一日千里,骑射步法也学得有模有样。
不过数月,便追上了兄长姐姐数年的课业进度,与贺嘉沅、贺沭月等人同堂进阶。
甚至在经义思辨机变谋略上,比年长他数岁的学子还要通透练达,连素来严苛的白太傅都屡屡赞其“天纵奇才,未来的国之栋梁”。
每每听到这些夸赞,贺觅昀都会低调回应,然后摸摸脑袋像是害羞一般,拉着贺澜珺的袖子,缩在他身后。
贺澜珺的身子依旧孱弱,冬日里更是容易倦怠,仿佛一到冬天,他就开启了冬眠模式,睡得比平时都要多些。
而贺觅昀依旧形影不离的跟着,每次出门,都要盯着二哥穿的厚厚的看起来人都胖了一圈才肯放他出门去。
这日晚膳后,贺澜珺在暖阁的软榻上闭目打盹,脸色带着些许红润,睫羽轻垂,呼吸平缓,不多时便陷入浅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