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律铭握住裴闵收回来的手,模糊能见腕上那圈白绫,问:“疼不疼?”
裴闵受不了他这么温柔的嗓音,冷声道:“你不捏就不疼了。”
萧律铭将手臂搭在他的腰上,“你为什么要救我?我死了,岂不是正如你意,你来王府靠近我不就是为了这个?”
裴闵说:“是啊,早知你今夜要恩将仇报,不如就让你死了。”
萧律铭说:“我想听实话。”
裴闵反问:“你又为什么救我?”
萧律铭说:“我见不得你受伤。”
这句话出口,他的心脏猛然跳漏了拍,好像无意间触动什么不得了的真心,无论裴闵信不信,他自己先承认,自文华殿遇险开始,他就再见不得裴闵流血受伤。
裴闵闭上双眼,“宁安王的话真好听,是不是每个人在床上说的话都比床下好听。”
萧律铭低头问:“除了我,还有谁在床上对你说过情话?”
裴闵不知道他想到哪方面去了,唇角短暂扯了下,轻轻抛出两个字,“你猜。”
萧律铭撑着手臂坐起,裴闵趁机挣脱背过身去,萧律铭拉他手臂,睡意正蚕食着裴闵的意识,他模糊说:“我讨厌纠缠不休的人。”
萧律铭想要追问的话又缓慢咽回去,变成一口气堵在胸口。
第二天清晨裴闵是被压醒的,腰上搭着条沉重手臂,胯骨连带周围肉又酥又麻,牵动着腰臀像被撞过似得疼。
裴闵倒吸口气,紧着眉头拨开那只大手
萧律铭被这动作搅扰,眉头稍微动了下,手向前伸下意识拽住裴闵的腕。。
裴闵抬头见他还没睁眼,一夜过去,这人面色红润,脸上还带着因睡前那两个字带出的龃龉,全然没有昨天垂垂将死的病态,心说这千年的人参果然是活死人肉白骨的至宝。
他正这么想着,就见萧律铭长睫颤动,睁开一条眼缝,慵懒跟他对视。
裴闵:“……”
他不知道对方是否醒来,舔了舔唇,顺其自然地将目光下移,又落在对方敞露的胸口上,索性闭上眼。
萧律铭将他的困窘尽收眼底,笑着阖上眼皮翻身将人揉进怀中,手指顺裴闵浓墨似的发往下埋落在腰上,带着沙哑尾音说:“元濯,清早见安。”
萧律铭领口开着,身上的肉又热又结实,铁板一样烙着裴闵滋滋冒热气。
裴闵感受到他的年轻,自己亦是正常男人清晨有同样窘迫,他缓缓屈起身体。
“宁安王要在我这里呆到什么时候?”
“怎么这么快就不欢迎我了?”萧律铭伏在耳边纠缠:“是不是我在床上说话没有别人好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