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有机会编排自然不让,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些道听途说来的“野史”。
说他母亲是秦淮三绝之一的梅夫人,也是《簪花录》前三甲的美人。
说那富甲一方的豪族知道他是男儿身后依旧痴心不改,到现在都不曾婚娶。
说那夜他跟高大将军的宴许久才散,想必是温纱软帐销了魂……
众人语笑喧哗忘乎所以,一阵马嘶在耳畔响起都没人惊觉,直到远处有人疯跑而来,高呼“马惊了!”
他们这才循声望去,但为时已晚。
雪白骏马四肢粗健,眨眼间便从巷口冲至眼前,甩脖子将最近的人撞飞出去。
绿衣郎们哪见过这个,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四下逃窜,慌乱中有人倒地,滚到马蹄下。
碗口大的蹄子高高抬起,眼看就要葬身马蹄下,绿衣郎长袖遮面发出一声不成调子的哀嚎,眼白上翻,正要吓晕过去。
马背上的人擎手勒僵。
伴随着一声长长的马嘶,马蹄腾空而起,蹄铁上的饕餮纹在失焦的瞳孔中一闪而过。
绿衣郎瘫软倒地,蹄声重重跺在他耳边。
来人信马由缰,浑身骨头都松散着,只有脊柱挺拔不曾有丝毫弯曲。
他眉骨高耸侵略张扬,唇边带着散漫笑意,漫不经心地浮在表面,随意睥了眼滚在地上的绿衣郎,不经意间带就出丝狠戾。
只一眼,方才嚼舌根的绿衣郎们慌乱低头,喉咙干涩再不敢开口。
萧律铭端坐马背,白马在原地哒哒跺着蹄子,他抬起手中马鞭指向不远处的闹剧问:“那边在干什么?”
离他最近的绿衣郎明显感觉到了那鹰狼似得目光落在身上,不禁打了个哆嗦,不管对方是谁,慌忙拱手深深拜下去,颤声说:“他,他们在抢人。”
萧律铭掌心拂过鞭梢,问:“抢谁?”
绿衣郎喉咙滚动,“裴,裴元濯。”
萧律铭眉梢轻挑,“为什么?”
离得太远,人又太多,他看不清那边被疯抢的人如何模样。
绿衣郎掀开眼皮,仓皇瞥了他眼,牙齿打颤半晌才道:“因,因为他,生的美,美。”
萧律铭面上明显一怔,片刻后竟然扯唇笑了起来,嘴角越咧越大,最后笑出声来,望向那边的目光不自觉压低几分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倒要看看了。”
他骑马走向人群,手臂举起在半空挽鞭,猛地一抽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