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是铁的,薄的那种,不结实。
但至少挡一下。
楼道很窄,只能并排站两个人。
巨人进不来,但它的手能伸进来。
它的手指有人的大腿那么粗,指甲是黑的,很长,像铲子。
咚。咚。咚。
它在砸楼。
不是砸门,是砸楼。
整栋楼都在晃,天花板上的灰往下掉,墙上的瓷砖裂了,一块掉在地上摔碎了。
“往上跑!”方晴喊。
我们往楼上跑。
楼梯是水泥的,每一层拐角都有窗户。
跑到三楼的时候,我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。
巨人站在楼前面,低着头,黄色的眼睛在一楼和二楼之间扫。
它在找我们。
“它看不到我们。”我说。“它太近了,看不到上面的楼层。”
“但它知道我们在这栋楼里。”顾夜舟把锤子放在地上,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
他的脸上全是汗,灰色头发贴在额头上。
大张靠着墙,弯着腰,手撑着膝盖。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赵烈没理他,走到窗户边往下看。
巨人还在楼下,但它不砸了。
它站在那里,像一尊雕像,黄色的眼睛盯着单元门。
“它在等。”赵烈说。“等我们饿了下楼。”
方晴靠在墙上,手枪握在手里,但枪口朝下。“我们有吃的吗?”
大张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,只剩半包了。“够一个人撑一天。”
赵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,空了。
方晴的口袋也空了。
我的口袋里什么都没有。
顾夜舟从怀里掏出那个兔子玩偶,看了一眼,又揣回去了。
他不是在找吃的,他是在确认小舟还在。
我们在三楼待了不知道多久。
没有太阳,看不到时间。
巨人一直站在楼下,没走。
它换过几次姿势,但就是不走。
大张坐在楼梯台阶上,把那半包饼干掰成四小块,一人一块。
饼干很小,一口就没了。
但没人抱怨。
“你们之前那些副本,都这么难吗?”大张嚼着饼干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