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说第五个人会在副本里等我们。”赵烈说。“是你?”
那人抬起头,看着赵烈,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苏晚?”他放下缸子。“你们见过苏晚?”
“不止见过。我们是从她的副本里过来的。”方晴说。
那人的表情变了,不是害怕,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,他站起来,在炉子旁边来回走了两步,然后停下来,看着我们。
“苏晚不是真人。”他说。“她是一个……界面。系统用来跟囚徒对话的界面。你们见到的那个苏晚,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苏晚。她只是借用了那张脸。”
我早就知道了。
从第一次在商场里看到她的时候,我就知道她不是那个苏晚了。
那个苏晚已经死了,被我推下去的,或者没有被推下去但死了,不管怎样,她已经不在了,现在这个苏晚只是系统披着她的人皮在跟我说话。
“你认识她?”我问。
那人沉默了几秒。“我认识她本人。在进监狱之前。她在部队的时候,我是她的教官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她教官?”
“不像?”他笑了一下,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灰和褶子。“老了老了就不像了。她是我带过的最好的兵。后来听说她死了。再后来我进来了,在这里面看到了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。但那不是她。”
他走到墙边,从一个弹药箱里翻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,叼在嘴里,没点。
“你们要找第五个人?不是我。是另一个人。一个女的,二十出头,黑头发,穿一件蓝色羽绒服。她在西边的工厂区。我之前碰到过她一次,她一个人,不肯跟我组队。”
“她叫什么?”
“没说。但她问了我一个问题。她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林深的人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你就是林深?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她在找你。”他说。“她知道你会来。”
外面的炮声停了。
不是慢慢停的,是突然停的。
整个城市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捂住了耳朵,一点声音都没有了。
雪还在下,但下得更轻了,雪花飘落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,暖气片不响了,炉子里的木柴也不炸了,那种安静不正常,像暴风雨来之前的那种安静。
方晴走到地下室的入口,把铁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“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