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前。这个家族。一夜之间死了七个人。”
三年前,死了七个人。
我的脑子开始转了。
灭门案,一夜之间死了七个,凶手没找到。
现在是三年后的婚礼,新郎是这个家族的继承人,新娘是外来的,刚才冲进来的那个女人说怀了新郎的孩子。
“我们需要更多信息。”我说。“分头行动。赵烈方晴,你们去跟宾客聊天,装作是男方或女方的亲戚,套话,我跟顾夜舟去楼上看看。”
“楼上有什么?”方晴问。
“不知道。但死人通常不会死在宴会厅里。”
我们分开了。
赵烈和方晴往人多的地方走,我在楼梯口等他们走远了,才跟顾夜舟上了楼。
二楼是客房,走廊很长,铺着深红色的地毯,墙上挂着油画,画的是风景和人物。
那些人物的脸跟楼下的宾客有点像,可能是这个家族的祖先,灯光很暗,壁灯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,走廊的尽头是黑的。
我推开第一扇门。没人。床铺得整整齐齐,枕头上有压痕,有人睡过但已经起来了。
第二扇门,也是空的。
第三扇门锁着。
我拧了一下把手,没拧开。顾夜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,像是房卡,但我们之前没有拿过任何卡。
他看了我一眼,把卡片插进锁缝里,往下压了一下,咔哒一声,门开了。
“你怎么会的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手自己动的。”
房间里很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我摸到墙上的开关,打开灯。
一盏床头灯,光不强,但够看清房间里的东西。
床上有人。
一个女人,穿着睡衣,躺在被子上面,脸朝下,头发散在枕头上,我看了一眼她的肩膀,没有起伏。
她活着吗?
我走过去,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冷的。
不是凉,是冰的那种冷。
我把她的肩膀掰过来。
她的脸是青紫色的,嘴唇发黑,眼睛半睁着,瞳孔已经散了。
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,紫色的,像一条蛇缠在她喉咙上。
死了。
顾夜舟站在门口,没进来。他的手在发抖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我问。
“她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“她死的时候,最后看到的是天花板。还有一盏灯。圆形的,很大,是吊灯。”
我抬头看了看房间里的灯,不是吊灯,是普通的吸顶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