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我,都不记得上一个我写过它。
我在想一个问题——不,不是想,是忍不住去想:顾夜舟在那些我不记得的轮回里,是怎么死的?
他疼吗?
他怕吗?
他死的时候,我在他身边吗?
我叫他的名字了吗?
他想说话吗?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?
是“林深”吗?
外面的撞击声忽然停了。
不是慢慢停的,是突然停的。
像有人按了暂停键。整个停车场陷入了一种让人发毛的安静。连滴水声都没了。
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。
不是丧尸的拖沓声。是人的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咔,咔,咔,一步一步,越来越近。
我睁开眼。
设备间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苏晚站在门口。
军绿色夹克,短发,嘴角带着那种我熟悉的、让我发冷的笑。
“林深教官,”她说,“72小时太久了对不对?我们来缩短一下。”
她伸出手,手指上捏着一张扑克牌。
黑桃a。
“下一个副本,‘猎杀游戏’。十二个人进,六个人出。你们这边出三个人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,他,”她指了指顾夜舟,“还有那个光头。”
“不去会怎样?”赵烈问。
苏晚笑了一下。“不去,我现在就把门外的丧尸放进来。”
外面的撞击声又开始了。砰。砰。砰。比之前更猛。铁皮在尖叫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顾夜舟也站起来了。
他没有说话,但他站到了我旁边。肩膀贴着我的肩膀。
赵烈骂了一句脏话,拎起钢管。
苏晚侧身让开门口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祝你们玩得开心。”
她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,像一把刀。
倒计时:37:44:19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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猎杀游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