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怎么解释我们在这里?”
我没回答。
“你怎么解释你记得所有的事,而别人都不记得?”他继续说,声音很轻,“你怎么解释那张纸条?你的笔迹,你写的话,但你完全不记得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他说,“你只是不想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顾夜舟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后背发凉的话:
“也许这不是你第一次来这里。也许你已经来过很多次了。也许你每一次都会忘记我,然后又重新认识我。也许那张纸条是你自己写的,写给这一次的你。因为上一次的你,没来得及救我。”
空气像被抽走了。
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说什么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“算了,”他说,“当我没说。睡吧。”
我他妈哪还睡得着。
凌晨的时候,出事了。
老刘的伤口感染了。
不是丧尸病毒那种感染,是普通的细菌感染。
他的小腿肿了一圈,皮肤发烫,整个人开始发高烧。
我在部队学过战地急救,但这种环境下,没有抗生素,没有消毒水,什么都做不了。
我唯一能做的,是把他小腿上的伤口重新清理一遍,用矿泉水冲洗,用干净的布条包扎。
他疼得直抽气,但没有叫出声。
这人是条汉子。
“老刘,”我说,“你得撑住。我们还有六十个小时。”
他咧嘴笑了一下,嘴里都是血沫子:“六十个小时……我这腿怕是撑不了那么久。”
“撑得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说你撑得了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话。
顾夜舟蹲在旁边,看着老刘的腿,表情很奇怪。
不是害怕,不是恶心,是那种,你看到一件你见过很多次的事情,再次发生的时候,你不会害怕,你只会觉得累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在想,”顾夜舟说,“如果我把手放在他的伤口上,我会看到什么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能力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看到一个人的死亡。只要我碰到他们。”
我猛地想起他在商场里说过的话——“你死过很多次了”。他碰到了我,他看到了我的死亡。
“你怎么知道你有这个能力?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用过。”他说,“在你身上。”
“在我身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