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沈芮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心里的胜负欲反而被激起来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,不再绕弯子:“行了,先不说工作。这周六晚上,你有空吗?”
“周六?”梅傲雪一愣。
“嗯。”沈芮点头,“有空的话,一起吃个饭怎么样?”
“团建吗?”梅傲雪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,“周六的话,我得问问安陶。他这两天改歌太辛苦,周六不一定有精力出来聚餐。”
沈芮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把安陶挂在嘴边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不是团建,也不是聚餐。就我们两个。”沈芮打断他,“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日料店,想请你吃个饭。顺便……聊聊除了安陶以外的事。”
她话音落,小小的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梅傲雪握着手机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。
剔除工作,剔除安陶,单独吃饭。
这是一个成年人都懂的信号。
所以,她所谓的“更好的选择”,是这个意思吗?
梅傲雪皱起眉,一丝淡淡的不悦涌上心间。
他不认为沈芮有资格替他权衡所谓的利弊,也不需要任何人为他做决定。
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更好的。
有些人在别人那里是可选择的,在他这里从来不是。
梅傲雪抿了抿唇,抬眼看向沈芮。
不过,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还不能把话说死。
他不能伤了这位重要盟友的面子,更不想给对方任何错误的希望。
停顿几秒,梅傲雪推了推眼镜,打算用“这周太忙,改天再约”这套万能话术来推脱,可话还没说出口,外面却突然响起了一道急切的敲门声。
叛徒
安陶是在五分钟前结束录音的。
最后一个尾音落下,他摘下耳机,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最新改好的《一折春》导出、存好。
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轨安静地躺着,他看了一眼,嘴角忍不住扬起。
他想让梅傲雪第一个听。
可当他兴冲冲地跑进工作室,一推门却只看见坐在桌前整理文件的胡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