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肉麻。”安陶一字一顿,“肉麻死了。”
说到底,这称呼总归是这人亲自批准盖章过的,就算他此刻表现得再嫌弃,也没有办法反悔。梅傲雪决定不跟他计较。
“好吧。”他摸摸安陶此时仍然微微发红的脸颊,想到刚才的事,不禁在心底叹了口气。
从他们进入青春期,开始谈论这类话题开始,安陶对性和爱就一直是这种没开窍的态度。
曾经他还暗自窃喜,觉得这样的安陶既不会真正爱上那些女生,也不可能与她们发生关系。
可现在,跟安陶交往的人变成了他——
一个男人。
一个发小。
一个安陶认证过的、不喜欢但是很重要的好朋友。
这样的他,要怎样让安陶产生爱欲?
梅傲雪抿着唇,心中五味杂陈,牵着安陶的那只手也不自觉地收紧。
安陶低头看了一眼,侧过身戳戳那人肩膀:“干嘛不说话?”
梅傲雪回过神,再次摇了摇头。
“按摩才按了一半,继续吧。”
“真的?”安陶狐疑地打量他一眼,“你好了?……等下不会又发情吧?”
“真的。”梅傲雪笑了起来,安抚般地揽住他肩膀,“这次只按摩,我保证。”
“信你一次。”安陶得到保证,立马就翻了个身趴到床上,嘴里还吩咐道:“你帮我多按下腿,要用拇指按着,从上面一直滑到下面的那种。”
“好。”梅傲雪回到床尾,握住他脚踝,尽心尽力地按了起来。
暖黄色床头灯照耀下,安陶的身体逐渐放松,头脑却愈发活跃。
刚才虽然被阻止了,但其实在他看来,如果做那种事的对象是梅傲雪的话,好像也没那么不能接受。
安陶一把捞过抱枕,将脸整个埋了进去,只露出一点点粉红的耳尖。
还有时不时的拥抱和亲吻,他现在似乎也已经习惯。
而且,两个人热热地贴在一起,陷在舒适的被窝里,闻着那人身上的味道,他有时都分不清,到底是床垫更软,还是对方的怀抱更柔软。
甚至,那人柔柔地吻他时,宽厚的手掌覆在他脸侧,略带薄茧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眼尾……这种感觉,竟让他觉得非常舒服。
……为什么会这样?
他到底是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