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陶,等等我。”
“你别跟着我了。”安陶停下,却没有回头,“你去忙吧,沈芮还在等你。别管我了,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你说什么呢?我怎么可能不管你?”梅傲雪皱起眉头。
远处传来汽车压过减速带的声音,他环顾四周,叹了口气,拉着安陶走到路边角落。
“安陶,我不是你的敌人。”他扳过那人的肩,“你为什么要推开我?”
“我没把你当敌人。”安陶偏了下身体,试图躲开他,“但我们也不是同一类人。”
“……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梅傲雪声音顿时冷了下去:“你再这么胡说八道,我真的会生气。”
安陶终于抬起了头。
“你生气?我都还没生气呢,你生什么气?”他猛地推了梅傲雪一把,积压了一整个下午的委屈终于爆发,“我又没对你做什么,你凭什么生气?”
梅傲雪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拉着他往停车位走去。
“干什么啊!”安陶被他扯得一个踉跄,险些摔到地上,“喂!你有病啊?”
梅傲雪一言不发,拉着他走到车边,又直接拉开后座车门,沉声命令:“进去。”
安陶看他一眼,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坐了进去。
梅傲雪从另一边上车,一坐上来,他便不由分说地把安陶按到了车门上。
“什么‘你们’,什么‘不是一类人’?安陶,你为什么要跟我划清界限?”
扣在肩上的手指逐渐收紧,安陶吃痛地叫了一声,可那铁钳般的手并没有松开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啊!”安陶抬起腿,试图用膝盖把这人顶开,“你们都那么厉害、那么冷静,我不懂规矩、不懂流程,不懂什么保密原则!我怎么做都不对,做什么都不被允许,现在我只是想一个人待着,这都不行吗?”
吼出最后那句话,他肩上的力道骤然一松。
梅傲雪的脸刚才还阴沉得可怕,现在却又凝滞,甚至有些愣怔。
见他那样,安陶气不过,不管不顾地一脚踹在他胸膛:“你给我滚开点!”
被踢了一脚,那人却似乎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。
“你有病。”安陶骂着,又往他肩上踹了一脚。
梅傲雪握着他脚踝把腿放下去,接着又揽过他的腰,坐到了他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