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,是你啊,小灰……”安陶眯着眼打了个哈欠,慢吞吞挪到窗边,“你好久没来了。”
他伸出手指,隔着玻璃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笃。”
小麻雀歪了歪脑袋,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两秒,随即也跟着啄了一下玻璃。
“笃、笃——”
安陶顿时乐了:“没忘记我,还算你有点良心,不枉费我喂了你这么久。”
嗯……不过非要说起来,大部分时候,往这里添鸟食的其实都是梅傲雪。
想到那人,安陶揉了揉眼睛,这才发现往日里熟悉的、某人在厨房里忙活的声音,今天好像并没有响起。
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,才不过七点半。
奇怪。
他抓了抓头发,掀开被子准备下床,动作却忽然顿住。
……嗯?
安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
柔软的棉质睡衣,扣子规规矩矩扣到第二颗,整个人从脖子到脚踝全都被包裹住。
他愣了两秒,下意识抬手闻了闻自己。
身上干干爽爽,没有半点酒气,只有一点沐浴露残留的淡淡香味。
“……”
安陶缓缓眨了下眼。
昨晚……
他好像喝醉了。
后面的记忆断断续续,像被水泡过的纸,皱巴巴地黏在一起。
他记得自己一直在等梅傲雪。
记得对方回来以后把自己背走了。
再然后……
安陶脑子里忽然闪过几个零碎画面。
昏暗的客厅。
很近的呼吸。
自己好像还抱着什么人不肯撒手。
“……”
安陶耳根莫名有点发热。
“不至于吧……”
他小声嘀咕一句,迅速把那些模糊的片段赶出脑海,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,踩着拖鞋往客厅走去。
可刚走出房门,他的脚步却忽然顿住。
“……?”
客厅空了一大片。
原本摆在电视前那张宽大的布艺沙发,不见了。
安陶站在原地愣了三秒。
他先看了看电视。
又看看茶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