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梅傲雪抬眼看向她,“那我们这边呢?”
“也差不多了。我已经提前让法务那边整理材料,包括视频传播、恶意剪辑,还有之前买营销号带节奏那些证据,都在收集。真闹大了,对我们来说反而不是坏事。”沈芮顿了顿,继续道:“还有你提供的安陶童年练习戏腔的视频,我们也已经准备好营销方案了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“别跟我说这个,我拿工资的。”
沈芮垂眼笑笑,忽然又叹了口气。
“其实我早能感觉到,你对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。”她摩挲着白瓷杯壁,“但刚才,看你直到聊起工作才有了点真心的笑,怎么说呢……作为一个女人,还是有点挫败呢。”
梅傲雪微怔,而后低头笑了一下。
“抱歉。”他说。
“你看,你连这种时候都这么礼貌。”沈芮无奈摇头,“搞得我都不好意思继续控诉你了。”
“沈芮,我很欣赏你。我们的合作一直以来也很愉快……”梅傲雪想了想,“而且我们还是校友——”
“打住打住,”沈芮摆摆手,“听这个开场,就知道你要给我发好人卡了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梅傲雪诚恳道,“但我是真心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
她抬眼望向对面的人。
包房灯光昏黄,窗外江景安静流淌。梅傲雪坐在那里,神情依旧温和从容,和刚认识时一样——
像隔着一层很淡的雾,看起来温柔、好接近,对谁都彬彬有礼,但真正的情绪始终藏得很深,没人可以走进去。
但或许,只是那个能走进去的人不是她罢了。
“好吧。”沈芮释然地轻叹,“所以你有喜欢的人?还是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我?”
对面的男人静了几秒,而后垂下眼,露出一个极浅的笑。
那个瞬间,沈芮忽然就有了答案——
她从没见过梅傲雪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像是想到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,整个人都因过于幸福而变得柔软。
“……原来真有啊。”
梅傲雪没有否认。
包房重新安静下来。没人再说话,只剩窗外模糊的江潮声隐约透进来。
远处有游船缓慢驶过,划开了江面灯影,化作一片浮动的金色波纹。
沈芮垂眼拨了拨杯盖,瓷器轻轻一碰,发出极细的一声脆响。
“我认识吗?”
那人思索片刻,点了点头。
沈芮挑了下眉,微微坐直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