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渺摇了摇头:“他不会的。”
“是吗?”安陶回想起那张狡猾又可恶的脸,“我看他应该没那么宽容。”
“我来之前跟他说过的。”柯渺看着镜子,“我们现在能有单独交谈的机会,这就代表他默许了。”
所以赵乾这是默认了就算他们知道真相也掀不起什么波浪?
靠。
记忆中的脸变得更可憎了。
“所以呢?”安陶臭着脸靠在墙边,“我现在知道了,然后呢?”
“没有然后了,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而已。”
水声终于停止。
“而且,我觉得你跟我挺像的……刚入行的我。”柯渺垂头,细细地擦着手指,“大概就是因为这个,所以我才想告诉你吧。”
安陶错愕一瞬,随即有些想笑。
“我跟你才不像。”他双臂环胸,左脚随意地支在墙上,“最明显的——我的经纪人比你的好多了。”
柯渺闻言却弯起了嘴角。
与他那些装模作样的笑不一样,这是个极浅的笑,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。
“谁知道呢?”柯渺走到他身边扔了纸巾,“我得走了,下次录制再见吧。”
“什么谁知道?当然是我知道啊……”安陶小声嘀咕一句,看着那人消瘦的背影,还是没忍住叫停了他:“哎,你等等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不要再那样做了。”安陶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别的都不说,这对原创者而言非常不公平。”
“我……尽量。”柯渺移开了视线,“那么,再见,安陶。”
安陶轻哼一声,算是回应了。
柯渺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洗手间。
“尽量?切。”安陶自言自语,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,“估计到时候又要说自己身不由己了吧……”
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安陶拿出来看了一眼,很快便接起。
“喂,喵雪?”他靠近镜子,撑开从刚才就觉得痒的右眼仔细查看着。
“柯渺都出来了,你一个人待在里面干什么?”
“啊,”安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,“你知道啊……”
“嗯,快出来吧。”
“好。”
安陶把手机揣回口袋,却没有立刻迈开脚步。
他还是觉得很奇怪。
柯渺跟着赵乾团队作了那么多恶、耍了那么多手段,怎么今天突然就莫名其妙唤醒了良知,找到他道歉,还告诉了他三意使的阴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