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傲雪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伸出手,合上电脑。
清脆的一声落下,他站起身,抓过桌上的手机和车钥匙,快步离开了办公室。
不要走
安陶举着那把小木剑,对着光仔细端详片刻,又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“这真是桃木吗?”他嘟囔着翻了个身,“老李别是被人骗了……”
今晚不知道是怎么了,安陶引以为傲的健康生物钟似乎失了效,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睡意。
他又拿着木剑看了看,脑中回想起下午梅向东的那个问题:
你的剑,是什么?
安陶本来想答“音乐”,但那一瞬间却又开不了口。
倒也不是受之有愧,只是他那时候就在想:
如果属于他的剑是音乐,那么那些谈判、那些会议,是不是根本就与他无关?
他没必要削尖了脑袋融入,因为他的战场不在会议室,而是在舞台。
可是……
安陶翻了个身趴到枕头上,目光顺势落在了床头的那个相框。
那是他跟梅傲雪的合照,高三举行成人礼的那天拍的。
照片里,两人都穿着西装,梅傲雪搂着他的肩,带着笑的脸上微微泛红。他则捧着一束花,笑得灿烂无比。
“傻蛋……”安陶小声骂了句,屈起手指,在自己那张脸上弹了一下。
顿了顿,他又戳戳梅傲雪的脸,咧着嘴瞪他一眼,随后将相框倒扣在了桌上。
做完这些,安陶拿起手机看时间,一看都到一点半了。
他记起杰妮常常挂在嘴边的“皮肤状态”那一套,赶忙放下手机,打算关灯睡觉。
突然,外面传来“砰”的一声。
声音不算大,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而后一阵细碎的动静响起,像是有人在走动。
安陶记起前些天跟家里打电话,老妈说最近这段时间小区里进贼,隔壁那栋有好几家都被偷了。
想到这里,他立马警觉地从床上爬起来,四下看了看,抄起挂在墙上的羽毛球拍就准备往外走。
他屏息凝神,正准备冲出去打那人一个出其不意,门却从外面被推开。
安陶张嘴就要喊,却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愣在了原地。
“你——怎么是你?”
梅傲雪瞥了眼悬在自己头顶的球拍,又看看眼前那个穿着自己的旧睡衣、一脸呆愣地望着他的人,大概知道这人是产生了怎样的误会。
他抿了抿唇,回身关上了门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两人都站在原地,对视几秒后,安陶首先有了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