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陶——”
“你闭嘴!”
安陶转过身,眼眶已经变得通红。
“我现在不想听见你的声音不想看见你也不想跟你说话!反正你们是一伙的,那你就去找她好了啊!别再来烦我了,我用不着你管!”
愤怒的声音回荡在这小小的空间里,话音落下,两人都愣住了。
安陶死死瞪着眼睛,不让泪水落下。
他最后看了梅傲雪一眼,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。
门重重关上。
几秒后,“咔哒”一声,上了锁。
梅傲雪呆呆地站在原地,过了不知道多久,视线才缓缓移动到那紧闭的门上。
这是这扇门出走
吉他的弦是早上新换的。
指腹还没适应那种绷紧而干涩的触感,安陶却一下一下用力扫过去。
吉他弦勒得手指生疼,但他始终没有停。
因为只有在这木头和钢弦震动的声音里,他才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、有力量的人,而不是他们眼中一个需要被管理的“不确定因素”。
明亮的办公室里,和弦断断续续,节奏错乱,一如安陶此刻混杂的思绪。
一曲终了,他脱了力,一屁股坐到地毯上,尾椎却传来一阵刺痛。
“嘶——”
安陶皱着眉撑起身体,从裤子后袋里掏出了一个u盘。
他这才想起原本去找梅傲雪是要做什么的。
他想让梅傲雪听他唱歌。
想让他第一个听。
安陶盯着手里这个小金属块看了片刻,抬手丢到了沙发上。
算了。
反正明天开会的时候梅傲雪也能听到。
至于是不是他当面演唱的,好像也没那么重要。
安陶仰面躺在地上,张了张嘴想唱,可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,怎么也发不出声。
他掏出手机,梅傲雪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显示在屏幕上——
有事随时叫我。
安陶瞪着这行字,片刻后,将手机设置成了静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