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瑛一愣,诧异地垂下眼,伸手捏他的脸颊肉,“你在训谁啊姜小兔?”
姜恩重瞪大眼睛:“你在输液,不要乱动!”
他抓着哥哥的手臂将它平稳安放好,严肃命令他不许再动了。
闻瑛任由他摆布,夸奖道:“宝宝真乖。”
姜恩重哼了一声,把脸更深地埋进哥哥怀里,闷闷地指责他只会笑只会糊弄人,哄助理替他隐瞒,哄孔麟给他圆谎,黑锅甩来甩去扣到豆包头上,你们怎么好意思?
闻瑛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,知道他这是关心自己,笑眯眯的,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样。
姜恩重悄悄地抬起脑袋,看着哥哥苍白的脖颈和清晰的颌骨,有一句话憋在胸腔里,没有说出口。
今天的吊瓶打完了,护士给闻瑛手上的留置针封管,姜恩重看到管子里在回血,很快地涌出一小截鲜红。
他皱起眉:“痛不痛?”
闻瑛摇了摇头。
盯着哥哥若无其事的脸,姜恩重真想问问他:
为什么你能好好地把我养大,予取予求地照顾一个没有血缘的弟弟,却不能照顾好你自己?
怎么到了你自己那里,就不痛不痒,什么都无所谓了?
明明是个二十多岁的大人了……一点也不让弟弟省心。
我真的有一个弟弟
晚上十点多,医院要熄灯了,闻瑛让助理送姜恩重去酒店休息,姜恩重不肯走,闻瑛说医院不好休息,姜恩重眨巴着眼睛回答:“我又不是过来休息的。”
他不由分说地霸占了另一张床位,宣布道,“我就睡这儿了。”
闻瑛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助理,好笑地问:“你睡这儿,人家睡哪?”
“他下班了呀。”姜恩重朝助理挥挥手,“拜拜,你回去休息吧,明天再过来。”
助理眉梢微动,嘴上说着“不好吧”,眼神已经瞥向闻瑛。
闻瑛神色无奈,冲他一点头,助理当即心领神会地撤了。
雨还在下,沙沙的声响催人入眠。
奔波一天,姜恩重懒懒地打了个哈欠,简单洗漱一下,脱掉外衣,掀开被子躺上去。
时间掐得刚刚好,下一秒,病房的灯啪嗒灭了。
姜恩重眼皮渐沉,想起什么,忽然转过脑袋,望向另一张病床上模糊的轮廓,轻轻叫他一声“哥哥”。
闻瑛侧头: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