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嘁,”男人十分不屑的呲了一声,“你刚刚也算救了我,我也救你一把,那个丁四儿是专往大八寺卖人的人牙子,这儿,全是暗门子。”
“怎……怎么会呢?不可能的,”宋佳时如遭雷击,“他才十几岁……”
“你是什么地方长大的?在这儿,他刚会跑就会给老鸨子带人了。只要你在这片儿提他的名字,那个女孩儿就是你的下场。”
宋佳时还是不敢相信,但男人的话斩钉截铁他有不得不信,差一点点自己就被卖了,或者说他已经被卖了。
“他跟你要东西没有。”
宋佳时懵懵的点头,“一条手串。”
男人叹了口气,黑暗中人的感受更加敏锐,宋佳时感觉到他好像有点生气了。“我就知道。”男人站起来指指院墙,“能翻上去吗?”
宋佳时摇头,几乎是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腰被提起来一把,在失重的感受中转了个圈儿已经落地了。宋佳时几乎脱口而出:“你是谁?”有这么好的身手还被警察追,此人一定不是普通人。
男人挥手示意他跟上,说话的声音可以放低了些,“冯遂,天遂人愿的遂。”
啪的一声,不算厚实的门板被一脚踢开,屋里全是烟,宋佳时被难闻的气味熏得后退一步,冯遂已经登堂入室一脚踩在炕沿上,用脚尖踢了摊在炕上的人两下。
“抽着呢?”
丁四刚烧上烟,正迷糊着突然被惊醒,张嘴便骂:“奶奶的,哪来的狗……”屋里油灯一点,借着光看见来人的脸后丁四吓得连滚带爬,直接跪在炕上笑的脸都拧在一块儿。
“冯爷!什么风把您吹来了。”
冯遂冷笑一声。“无事不等三宝殿,听说你今儿骗了个人?”
“冯爷瞧您说的,我哪天不骗人啊。嘿嘿。”
“说的也是,进来。”
宋佳时知道这是在叫自己,立马站在了冯遂身后。
“认识吗?”
丁四探起身在宋佳时脸上仔细看了看,又看不清似的把油灯端到他脸上才认出来,“是你!见过见过,你看这事闹得,早知道您是冯爷的人我哪能……嗨!大水冲了龙王庙!”
说着便起身下床,撅着屁股从炕洞底下掏出个铁盒子,拍拍灰后十分小心的打开,翻腾了一会儿果然拿出了一串手串。“我一打眼就知道这是好东西,您为这个来的吧?幸亏您来得及时,要不是我烟膏子还有,这玩意早没了。”
丁四绕道冯遂身后,双手将手串捧给了宋佳时。
“是这个吗?”
“对。”宋佳时收回手串掖进裤腰里,再看丁四的眼神十分复杂,若是他小时候没被陈府买走,跟现在的丁四可能没什么两样。
“四儿,”
“哎,您说。”丁四拱着腰,如同旧时太监看老佛爷那样毕恭毕敬的回冯遂的话。
“悠着点儿,别把命抽没了。”
“哎,哎。”
冯遂转身退宋佳时往外走,借着油灯的亮儿宋佳时才发现他左边肩胛骨血红一片。他惊讶的看向冯遂,那人却冲他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出声。
直到出了丁四的院子,冯遂才终于支撑不住般倚在了宋佳时身上。
“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?”
冯遂吃痛的皱紧眉毛,此时才显示出两分疼痛和脆弱。“本来没有这么重,奈何你不会翻墙。”
宋佳时红了脸,踌躇半天憋出一句谢谢。
“看在我帮你要回手串的份上,你就送佛送到西也帮我一回。旁边巷子里有辆马车,趁着上海还没封今晚上就得出去,你送我一趟。”
跟冯遂这样的人沾上关系宋佳时下意识是有些怕的,可是这么大的一个大活人受伤倒在自己面前,他狠不下心不救他。等马鞭扬起在无人的乡下小路时,月亮早高高的挂在天上。
四周安静的只有马蹄声和蝉鸣,这是宋佳时酸橘干
“村子里大约有二十几户人家,都姓沈。我在这儿有个小院儿,养好伤之前在这避避风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