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!!”根本没有时间惊叹,烟花一朵接着一朵,红的绿的黄的像一幅色彩缤纷的油墨画,水面尽是斑斓的倒影,如光亮的镜子,静静的注视着每一个灿烂的盛开。
“良景!!”宋佳时大喊着,“我们结婚时也要放!”
“好!春天更漂亮!”
陈良景紧紧搂着宋佳时,亲他的眉梢眼角,这个少年是他独有的最精彩,最绚丽的春天。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命运,真的有破衣蓖麻的道姑,他愿意赌上所有的一切去感谢。
“不!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,每一分钟都最漂亮!”
婚礼
凌晨四点钟。
“百合呢?百合怎么还没到?”
昨晚大家凑在一起喝酒唱歌闹到了半夜,这会儿樊慧已经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布置场地了。她过年在家的一段日子涨了不少肉,努力减肥一个月只有下巴稍微尖了些。
兰青抱着一大捧白色蕾丝从她后面走过去,“到了到了,满春生带着人去校门口接了。”
婚礼地点选在了国立大学的大草坪,本来陈良景打算在山上办,碍于桌椅板凳实在太多放弃了。宋佳时倒是挺开心的,因为离家里近不用折腾,他实在被上一场婚礼累的有些怕。
“中国人结婚搞这么白干嘛,看着别说喜庆了简直不吉利!你们也不劝劝那俩人。”
“少说话吧大小姐,等你自己结婚想挂什么色绸子挂什么色,不过就你这脾气不知道谁敢要你。”苏宥安坐在金色竹节椅上一个一个的擦长颈酒杯,一会儿好摆成香槟塔。
“你才是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,想娶我的人多的很。倒是你,长得一副弱不禁风的体格,打扮的花枝招展,谁能瞧上你。”樊慧白他一眼,手上不闲着跟苏宥安一处擦高脚杯。
“不劳烦你操心,经我手的美人儿比你见过的人还多。”
兰青忙着往架子上挂蕾丝,听着俩人拌嘴实在觉得好笑,又怕一会儿真的吵起来下不了台,笑嘻嘻的当和事佬。“行了行了,你俩怎么跟刺猬一样见面就掐,要我说你俩一个没人娶、一个没人嫁,干脆凑一块儿得了!”
“我看行。”满春生抱着一大束新鲜百合花,身后跟着的几个男生一个比一个抱的多。
“再拿我打趣一会儿典礼的时候你俩谁也别想分到蛋糕吃!诶,说到蛋糕,蛋糕呢?”
苏宥安的杯子擦得差不多了,跟着大家一起在红毯的过道两边缠花,“蛋糕定的吉士林,昨儿说好了七点准时送到。他家的奶油是每天现打的,还有应季水果会慢一些。”
“加栗子粉没有?”
他看了樊慧一眼,无奈的笑笑。“加了。”
“耶!”
“哎,我问你件事儿。”樊慧神秘兮兮的凑到苏宥安身边。
“什么?”
“他俩不是在绍兴成过亲嘛,为啥还要再结一次婚?”
苏宥安被她问的莫名其妙,偏生女孩子瞪大了一双葡萄眼仔细的盯着他,弄得他都不好意思敷衍了。“我不知道,你干脆问宋佳时。”
“算了算了,”樊慧撇撇嘴,“大概你们有钱人每个都有奇怪的癖好,他们两个的是喜欢结婚。”苏宥安被她的无厘头逗笑,“那你猜我的是什么?”
“你的?我猜你的是……喜欢偷看女人洗澡!哈哈哈哈!”
“樊慧!你是不是神经病!”
凌晨五点钟。
宋佳时喝了不少酒,却只睡了一会儿。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,他穿着一件碧水蓝的薄绸子睡衣坐在窗户前头。陈良景在另一个房间,也不知是谁说的新婚前夜夫妻不能见面,非把两人分开不可。
一个人的时光倒是难得,前段时间他想邀请大妮和胡嫂参加婚礼,去复安村时才发现人去楼空。那六百个银元宋佳时一个没要,大妮最后把绿玉手串还给了他。
那么多钱再加上胡三的抚恤金,他们娘三个到哪里都会过的很好。陈嗣为是昨天到的,本来银铃儿也要来可惜肚子大了实在走不了,只有他自己带着陈慎一的礼物来了。
宋佳时懒洋洋的靠着,手里尚有几封无处可送的请柬。任他拜托了多少人,冯遂就是人间蒸发一般怎么都找不见。他会不会已经死了?在南京的那个夜晚。宋佳时无数次这样想又无数次的反驳自己,马双成、听桂、四荷……一路走来,竟遗失了这么多人。
他们一定都在哪里开心的生活着,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。
“喂!”
墙角传来一声极微小的呼唤,朦胧中只能看见一个黑影。那黑影缓缓走近了,手里托着一碗熬的很香的桂圆莲子羹。“一会儿没时间吃早饭,先喝一碗。”
陈良景的黑眼圈异常明显,宋佳时一歪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