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事吧?”
他快步走近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刚刚看到组织的人在追你。”
樊棋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
沈喻柯像没察觉到那点异样,还在急促地继续:“这边已经被封锁了,楼下全是人。”
“我知道一条后门通道,可以直接出去。”
他说到这里的时候,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,像是在担心追兵过来。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
走廊安静了几秒。远处隐约传来枪声,还有玻璃碎裂的巨响。
樊棋看着他,忽然淡淡笑了一下。
“行啊,麻烦你了。”
沈喻柯明显松了口气,转身往前走,两个人很快穿过一条狭窄通道。
这里像是酒店很久不用的旧员工区域,墙皮发黄脱落,天花板角落还有大片水渍。头顶灯管接触不良,不停发出滋滋电流声,光线惨白得让人不舒服。
空气里有一股发霉的潮气,混着铁锈味。
沈喻柯走在前面,脚步不快不慢。
樊棋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背影上。
下一秒,前面的沈喻柯忽然停住脚步。
紧接着,他右手手腕一翻,一道冰冷寒光瞬间从袖口弹了出来,直刺樊棋喉咙。
可就在刀锋即将碰到皮肤的一瞬间,樊棋忽然偏头。
嗤。
锋利刀刃擦着他的侧颈划了过去,只带起一阵冰冷风声。
沈喻柯脸色猛地变了。
他甚至来不及反应,下一秒,樊棋已经一把扣住他的手腕,狠狠朝墙上一砸。
砰——!
沉闷撞击声在狭窄走廊里炸开。
沈喻柯闷哼一声,手里的短刃脱手。可他反应极快,另一只手瞬间又抽出被选中的原因
空气瞬间凝固,沈喻柯眼神一下阴了下去。
樊棋却像完全没看见一样,慢悠悠活动了一下刚才撞得发麻的手腕,语气凉得刺骨。
“不过我确实不太关心,毕竟跟着我的狗太多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沈喻柯,黑漆漆的眸子里全是冷淡。
“谁还特意给狗分高低?”
那一瞬间,沈喻柯脸上的笑终于彻底消失了,像是被戳中了什么。
“你懂什么?!”他声音骤然失控,“明明我才是傅爷的亲生儿子!”
“我比任何人都努力,比任何人都拼命!凭什么所有人都更喜欢你?!”
他越说越狠,眼底甚至隐隐泛起血丝。
“你不过就是个被捡回来的野种——”
话音未落,樊棋已经猛地一拳对着他的胸口砸了过去。
沈喻柯整个人被砸得狠狠撞上墙壁,后脑“咚”地一声闷响,嘴角瞬间见了血。
樊棋甩了下手,眼神冷得吓人。“废话真多。”
下一秒,两个人同时动了。
狭窄走廊根本没有任何躲闪空间,身体狠狠撞在一起的瞬间,拳头砸进肉里的闷响几乎贴着耳膜炸开。
沈喻柯明显受过极其专业的训练。他的动作快得惊人,刀锋专门往人体最致命的位置刺,脖颈、心脏、肝脏,每一下都狠得冲着要命去。
可樊棋比他更疯。
沈喻柯刚近身,樊棋已经猛地扣住他肩膀,膝盖狠狠顶进他腹部。
砰!!
沈喻柯脸色瞬间白了。
那一下膝撞太重,像有人拿铁锤狠狠砸进胃里,五脏六腑都在翻腾。
他踉跄着后退半步,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血腥气,整个人几乎控制不住地弯下腰。
嘴角血一点点淌下来,把那张原本斯文温和的脸衬得越来越扭曲。昏暗灯光落进他眼底,里面全是压抑太久后终于彻底失控的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