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。”他唇角一勾,尾音懒洋洋的,像是在酒吧里跟人调情。“几天不见,怎么混得这么惨。”
樊棋盯着他,胸口那股压了很久的躁意忽然莫名翻了上来,也不知道是气的,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冷着脸,目光从江屿川身上缓缓扫过去。
黑色风衣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,袖口裂开,连额角都蹭出一道带血的伤口。偏偏这疯子还跟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,嘴角甚至还带着笑。
樊棋冷笑了一声。“你还有脸说我?”
“嗯?”江屿川挑眉。
樊棋语气凉得像冰。“出门前不照镜子?你现在这副破破烂烂的样子,丢路边狗都嫌弃。”
空气安静了半秒,江屿川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血,居然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。
随后,他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没办法。”他说,“为了来救某个没良心的人,形象管理失败了。”
“……”
都这种时候了,这神经病居然还有心情胡说八道。
偏偏江屿川像完全没意识到问题在哪。
他反手一枪打穿远处一个准备偷袭的杀手肩膀,鲜血猛地炸开的同时,目光又重新落回樊棋身上,顺手把一把枪丢给他。
“接着。”
樊棋抬手稳稳接住,面无表情地重新上膛,金属碰撞声在枪火里显得格外冷硬。
“谢了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江屿川懒洋洋笑了声,“先生平时养我,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派上用场?”
樊棋盯着他那副欠揍样,眼神越来越冷。下一秒,他忽然冷不丁开口。
“所以今晚这出是什么意思?”
江屿川抬眼:“什么?”
“别装。”樊棋声音冷得发沉,“先用假货钓我进来,再安排这么多人围杀。江屿川,你现在杀人都喜欢亲自看现场了?”
空气停顿了半秒。江屿川像是终于听懂了,眼神慢慢变得有点古怪。
“你觉得——”他指了指周围那堆尸体,“这是我安排的?”
樊棋冷笑一声。“不然呢?”
江屿川沉默两秒,居然低头笑了。甚至偏过头,肩膀都轻轻抖了一下。
樊棋:“……”
他额角青筋开始跳。“你笑什么。”
江屿川抬手抵了下额头,像是真被气笑了。
“先生。”他拖长尾音,“我要是真想杀你,你现在还能站着跟我吵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