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水不断冲刷下来,顺着他肩膀和脊背往下淌,可身体里的热意却一点都没有消退,反而越烧越明显。
他低低喘了口气,终于还是伸手关掉了水。
水声骤然停下,整个浴室瞬间安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樊棋靠着墙站了一会儿,弯下腰,从柜子最下面拿出一个很久没碰过的盒子。
他沉默地看着里面已经落了灰的硅胶制品,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,没想到自己有一天,居然又沦落到求助到这种东西的地步。
樊棋闭了闭眼,呼吸已经有点乱了。
他低头撑着洗手台,湿透的黑发垂下来,水珠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滴。冰冷空气贴着皮肤,可身体却越来越热。
最后还是没忍住。
……
照片被放在旁边。
江屿川浑身是血地躺在风雪里,眼神隔着模糊水汽望过来。
樊棋一边喘息,一边忍不住去想象那个人从背后压着自己时的样子。
他会不会低头咬他的肩膀。
会不会故意舔他的耳垂,贴在耳边笑。
会不会一边掐着他的腰,一边慢悠悠问他到底行不行。
浴室里的温度逐渐升高,连镜面都蒙上一层模糊白雾。
“江屿川……江屿川你轻点……”
樊棋话是这么说,手上对待自己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留情。
结束的时候,照片边缘已经被水汽彻底打湿了。
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,额前湿透的黑发凌乱垂落,呼吸还有些发乱,胸口微微起伏。
翻白的眼睛渐渐回落。他低低笑了一声,带着点烦躁和说不清的狼狈。
“有病。”
……
直到半个月后,锁匠忽然把他叫去了办公室。
屋子里烟味很重,百叶窗半拉着,外面的天阴沉沉的。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枪械零件,还有几杯已经凉掉的咖啡。
锁匠坐在电脑后面,正低头翻资料。听见他进来,对方抬手把一个牛皮纸袋推了过来。
“新任务。”
樊棋“嗯”了一声,顺手拆开。
纸袋里的资料滑出来,最上面那张照片落在桌面上。
下一秒,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正微微低着头,不知道在对谁笑。
光影从他侧脸斜斜压下来,把轮廓切割得锋利又深邃。鼻梁很高,下颌线干净利落,连低头时脖颈绷出的线条都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漂亮,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