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孩子,有人说被处理掉了,也有人说被那个老师偷偷带走了。”
“如果还活着的话——”
江屿川抬起眼,目光落在杜长命脸上。
“现在应该差不多二十五岁了吧。”
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安静。杜长命脸上的笑还在,可姿态已经不一样了。
之前那种懒洋洋的轻慢感慢慢收了起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终于开始认真打量猎物时的审视。
过了一会儿,他缓缓拍了拍手。
“果然。”他说,“中国人总说百闻不如一见,江总比我想象里聪明很多。”
江屿川没接这句话,杜长命也不在意。
他重新靠回椅子里,慢悠悠晃了晃脚踝上的银链。
“所以呢。”他说,“你这么大清早把我叫过来,总不可能只是为了给我讲家族八卦吧。”
江屿川终于进入正题。他从旁边拿出一张照片,轻轻推了过去。
照片里,是一台小型液氮冷冻设备。
金属外壳泛着冷白色的光,旁边还连接着几根细长的低温管,看起来像某种实验室器材。
杜长命低头看了几秒,眉头终于轻轻皱了一下,“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有人可能会在接下来的活动上,对杜夫人动手。”江屿川说,“方式大概和这个有关。”
“至于他想用液氮冷冻的物体,根据我对那个人的了解,大概是某种氰化物。“
杜长命抬起眼,“这种情报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江屿川闻言笑了一声,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无奈。
“很抱歉。”他说,“消息来源我没办法透露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唇角轻轻弯了弯。
“上次我透露了,结果在icu里住了好几天。”
杜长命看了他两秒,倒也没继续追问,只是重新低头看向照片。
“既然你知道有人要杀她。”他说,“为什么来找我?”
江屿川手指轻轻交叠。
“因为我只是个外人。”他说,“不好直接插手白象内部的事,但我希望你能帮我。”
杜长命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,显然并不觉得这个理由足够。
江屿川也不急,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,语气平静得近乎随意。
“而且,现在离峰会开始不到六个小时了。”
“你那两个哥哥,一个人在北区,一个还在国外,就算现在收到消息,也来不及调人、清场、重新布控。”
“整个白象里,只有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这件事压下去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杜长命眯了下眼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所以你不是来求我。”他说,“你是算准了我一定会答应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江屿川回答得毫不心虚。其实来之前,他心里就已经判断得很清楚,如果杜敏姬真的死了,那两个年纪比较大的儿子,大概率只会高兴。
真正会受到最大影响的人,反而是杜长命。
他最年轻,也最没有实权。这些年能在白象内部安安稳稳活到现在,几乎全靠杜敏姬的偏爱和庇护。
一旦那个女人死了,他会把那个人给我
江屿川停下脚步回头,杜长命正撑着下巴看他,那双浅色眼睛里终于带上了一点真正的兴趣。
“氯仿的效果其实和氰化物有一点像。”杜长命慢悠悠地说,“都是突然昏迷,呼吸困难,循环衰竭。只不过——”
他抬起一根手指晃了晃。
“少量吸入的话,不会死人,最多就是像突发急病一样晕过去。”
他说到这里,笑了一下。
“而且比起氰化物,它更容易控制剂量,暗中替换也很容易。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,江屿川也笑了,重新坐回椅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