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鼻尖轻轻蹭过樊棋侧脸,呼吸烫得像火。
“你这样子,”他嗓音哑得厉害,“让我更想发疯了怎么办。”
说完,他忽然扣住樊棋的腰,直接把人从墙边抱了起来。
樊棋猝不及防,后腰一下撞到旁边桌沿,低低骂了一句。可江屿川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,抱着他几步就退到了床边。
下一秒,两个人一起摔进柔软床垫里。
樊棋被震得呼吸一乱,黑发凌乱地散在枕头间,眼尾还残着刚才打斗留下的一点红。
他盯着江屿川看了几秒,忽然也笑了,抬腿直接顶了他一下。
“那你最好争气点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火柴,点燃了房间里本来就燥热的空气。
江屿川眼神瞬间暗了。
下一秒,他整个人重新扑了上来。
酒店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低,可两个人身上的温度却高得吓人。
窗外是缅甸潮湿闷热的夜,远处宴会厅的灯火还没有熄灭,隐约能听见音乐和人群交谈的声音,像另一个世界。
而这个房间里,只剩下呼吸声和木质的床板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樊棋后背抵着床头,抬手揪住江屿川的头发,把他的脸扯起来。江屿川嘴角破了,刚才打架的时候被他一拳擦开的,现在伤口又重新裂了,血顺着下巴往下滑。
樊棋盯着那点血,忽然觉得就这么浪费掉有点可惜。
于是他低头吻了上去。
铁锈味瞬间在舌尖漫开。
江屿川闷笑了一声,手顺着他的腰往下滑,指腹带着枪茧,粗糙得要命,擦过去的时候带起一阵明显的战栗。
他低头重新堵住樊棋的嘴,动作比刚才更凶,几乎像要把人整个吞进去。
两个人刚才打架的时候都出了汗,现在贴在一起,皮肤滚烫又湿,连呼吸都带着一种危险的黏腻感。
那盏暖黄色的小台灯终于坚持不住,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,灯罩滚出去很远。
房间瞬间暗了一半。只有窗外模糊的霓虹透进来,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出一点潮湿的边缘。
樊棋被他弄得有点喘不过气,抬腿踹了他一下。
“收着点。”
“收不了。”
江屿川声音已经彻底哑了,额头抵着他的肩窝,呼吸又沉又热,“你知道自己拿着枪的样子有多辣吗?”
樊棋沉默两秒。
“你真变态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忽然都笑了。
江屿川重新低下头,额前凌乱的黑发垂下来,呼吸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热意。
那张给普通工作人员提供的可怜的单人床,本来质量就一般,刚才又经历了场堪称拆迁级别的打斗,现在终于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