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滴,脚边甚至已经积了一小滩血。手里还拎着枪,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。
林真脑子空白了一瞬,然后视线猛地落到他胸口。
白衬衫已经裂开得不成样子,露出里面碎掉的防弹服。子弹冲击留下的痕迹清晰得吓人,在他的胸口洇开一大朵血花。
林真头皮瞬间炸开。
他甚至不敢想如果今晚江屿川没穿,现在会是什么样。
“我*。”
他冲过去扶人的时候,江屿川还勉强站着,可下一秒,整个人直接脱力倒了下来。林真差点被他压跪。
“江屿川!”
对方已经彻底失去意识。
……
病房里很安静,仪器运转声规律地响着。
林真坐在床边,想到这里,终于长长叹了口气。
结果一抬头,他忽然发现病床上的人已经睁眼了。
江屿川醒了。
大概因为刚退烧,他眼神还有点沉,黑发散乱地垂在额前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但那股危险感依旧没减半分。
林真立刻凑过去。“哟,命挺硬。”
江屿川嗓子哑得厉害。
“水。”
林真赶紧递过去。
江屿川低头喝了几口,喉结缓慢滚动,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靠回床头。
林真顺手拿起病历本开始念。
“来,我给你汇报一下战损情况。”
“右肩贯穿伤。”
“肋骨骨裂。”
“胸骨轻微骨裂。”
“轻度脑震荡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顿了一下,然后抬头。
“耳膜穿孔。”
空气安静两秒,林真嘴角开始疯狂上扬。“你被他打耳光了?”
江屿川脸色顿时黑了。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枪炸的。”
林真哦了一声,但那表情明显写满了“你继续编”。
真不知道什么型号的枪能精准把耳朵炸成巴掌印。
不过他也没戳穿,毕竟自家老板也是要面子的。
病房安静了一会儿,林真忽然又想起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