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沂。”
李咎的声音干涩沙哑。
“这是……乔钰璟三年前留下的。”
他低头,将那只封存已久的信封递到楚沂手中。
“三年前他在国外出了严重车祸,重伤濒危,当时颅内出血、肋骨断裂,右边身子里有六十三个钢钉,差点没撑过来。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连夜写了这封遗书。”
“他没敢寄给你,也没敢让任何人告诉你。只托付我,若是哪天他真的走了,就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楚沂的指尖骤然颤抖。
三年前吗?
楚沂颤着手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几页薄薄的信纸,字迹清隽温柔,是乔钰璟独有的笔迹,微微有些轻颤,看得出来是刚刚练习左手时写的。
这哪里是什么遗书,说情书都不足为过。
【楚沂:
提笔写这封信的时候,我躺在国外的急救病房里,窗外在下大雨,骨头很疼,头也很晕。
医生说我不一定能挺过今晚。
我不怕死的。
可我唯独舍不得你。
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。
当初是我混蛋,我一意孤行自以为是的把你推开。
你应该还在怪我,应该还不肯原谅我。没关系,我不怪你。
你要好好吃饭,好好工作,找一个很好很好的人,岁岁平安,一生顺遂。
我比你大两岁,可惜我命薄,没福气陪你走完余生。
楚沂,我其实一点都不勇敢。
我熬过无数次手术、无数次剧痛都没怕过,可我唯独怕——怕我死了,再也见不到你。
我藏了好多话没来得及和你说。
如果,我能活下来的话,我一定回去找你的,但这封信说不定就看不到了。
对不起,以及谢谢你。
我亲爱的,小楚。
——一个很爱你的人】
楚沂蹲在墓碑前,捏着那封三年前的信,终于再也撑不住,肩膀剧烈颤抖,无声落泪。
“乔钰璟……我早就不怪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