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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（第1页）

他动了动指尖，视线下意识转向床边，一眼便看到了靠在椅上睡着的楚沂。

小楚竟守了他一整晚哎！会不会没睡好？会不会没休息好？

白大褂还穿在身上，衣角有些褶皱，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丝，此刻也透着几分凌乱，尽显疲惫之态。

楚沂就这么微微低着头，呼吸轻缓，睡得很沉，显然是熬了整夜，再也撑不住才眯了过去。

其实楚沂之前经常这样守着司钦，毕竟司钦自从“包养”了宋知砚之后，就三天两头的和宋知砚“比划比划”，然后“比划”到医院来。宋知砚当时眼盲心瞎的，也没来看过司钦一次，就一直都是楚沂守着的。

乔钰璟安安静静地躺着，没敢出声，就这么偷偷看着他。

平日里的楚沂总是清冷疏离，眉眼绷得紧紧的，说话也带着几分刻薄，可此刻睡着的模样，却少了所有棱角，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。

尤其是头顶，还翘着一撮软软的呆毛，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蓬松，和他清冷的气质形成了极致的反差，说不出的可爱。

好萌好萌，这是他老婆哎！怎么和大学的时候一样招人喜欢！

乔钰璟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，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，连浑身的不适都淡了许多。

他下意识地抬起手，想轻轻摸一摸那撮翘起来的软毛，可手臂刚抬到半空，就因为浑身无力垂落下来，只能作罢。

啧，怎么和残废一样了。

他就这么眼巴巴地瞅着楚沂，目光黏在他脸上，从紧蹙的眉峰，到挺直的鼻梁，再到微微抿着的唇线，看了许久，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。

好看！好看！好看！

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直白，原本睡得迷糊的楚沂，忽然动了动，缓缓睁开了眼。

四目相对，毫无征兆地撞在一起。

楚沂刚睡醒，意识还有些懵，眼底带着未散的惺忪，看清乔钰璟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时，瞬间回过神，心底猛地一慌，下意识地挺直脊背，伸手胡乱捋了把头发，语气带着刚醒的沙哑，还有几分被抓包的窘迫，故作严厉地开口：“看什么看？”

乔钰璟被抓了现行，也不闪躲，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，病气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，直白又坦荡地开口：“你好看。”

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，却像一颗小石子，砸进楚沂的心湖里，瞬间漾开圈圈涟漪。

楚沂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，原本的慌乱变成了别扭，别过脸不敢再看他，却又忍不住偷偷侧眸，瞥见乔钰璟眼底满满的笑意，心头又软又乱的，让楚沂特别不适应。

他好像又被撩拨了！可恶，可恶！

相顾无言

乔钰璟靠在床头，烧退之后脸色依旧泛着白，却没了昨夜的狼狈，眼神清亮了不少，直直望着眼前耳尖还泛红的楚沂，忽然轻声开口，语气带着几分病后的慵懒：“小楚，你过来些。”

楚沂闻言，微微顿了顿，还是依言往前挪了两步，走到病床边，距离近得能看清乔钰璟眼底细碎的光。

没等他开口，乔钰璟缓缓抬起尚且有些无力的左手，指尖轻轻拂过楚沂的发顶，动作轻柔又小心，慢慢压平那撮翘起来的呆毛，指尖不经意擦过楚沂的额头，带着病后微凉的温度。

“头发有些翘了，乱糟糟的。”乔钰璟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心尖，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，是全然放松的温柔。

楚沂浑身微微一僵，头顶传来轻柔的触感，乔钰璟的指尖微凉，扫过发丝时，痒意顺着头皮一直蔓延到心底。

他不敢动，也不敢看乔钰璟的眼睛，只低声应了一句“嗯”，嗓音沙哑的厉害。

见楚沂这般局促的模样，乔钰璟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，慢慢收回手，指尖还残留着楚沂发丝的柔软，他轻轻攥了攥手，转而开口，声音平缓：“帮我把床摇起来一些吧，这样躺着有点闷，可以吗？”

楚沂立刻回过神，连忙伸手去按床边的升降按钮，动作小心翼翼，生怕动作太急惊扰到乔钰璟。

他一点点将床摇到合适的高度，又顺手替乔钰璟拢了拢身后的靠枕，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。

做完这一切，两人再次陷入沉默，相顾无言。

楚沂站在床边，垂眸看着乔钰璟，想说些什么，问问他身体有没有舒服些，问问他还有没有哪里难受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又咽了回去，只能就这么安静地站着，陪着他。

晨光落在楚沂身上，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轮廓，平日里清冷的眉眼，此刻多了几分柔和，少了几分疏离。

乔钰璟抬眸望着楚沂，目光落在他温和的眉眼上。其实，楚沂好像一直都没有变。乔钰璟垂眸看着自己无法伸展自如的右手，好像是他一直在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