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惜希吸了一下鼻子,用袖子擦了擦眼泪:“纪先生?您怎么来了?”
乔惜希一眼就认出来纪知礼,因为对方之前合作很照顾自己,工作方面还麻烦过对方。
纪知礼走出电梯,目光落到肖宰闻身上。他忙完工作就看见手机上有消息——是具落之发来的,说是肖宰闻喊他们一起吃饭才来的。结果怎么是……打群架?
乔惜希看到纪知礼,像是看到了救星,声音还带着哭腔:“纪先生和肖总认识吗?”
纪知礼看了看乔惜希那张哭花的脸,又看了看肖宰闻那张瞬间也委屈的脸,觉得要是摇头的话实在有些残忍。他走过去,站在肖宰闻旁边:“嗯……认识,怎么了?”
乔惜希指着肖宰闻:“他把哥揍成这样了……流了好多血。”
肖宰闻听到这话直接炸了:“哈?我当初出事现场流的血比这个都多。具落之你是不是人?你撒谎能不能打打草稿?我那辆法拉利怎么炸的,我问你。你让人开那个卡车撞我,车直接翻了滚了一圈,当时车门卡死,我从窗户爬出来的——大大小小的伤口我就不说了,车子我前脚爬出来,后面就烧起来了,差点炸死我。”
具落之靠在墙上,声音带着一种无辜的虚弱:“这不是你说要我撞的吗?”他委屈巴巴地看了纪知礼一眼,那眼神好像在说“嫂子替我做主啊”。
肖宰闻直接气笑了,要不是旁边有人就直接揍了:“我让你给我撞一下,没说一下给我送阎王殿。”
具落之想了想:“……你也没说啊。”
肖宰闻深吸了一口气,转头看着纪知礼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”的委屈:“你看他,他还说我欺负他。”
纪知礼看了看具落之那张挂着血的脸,又看了看肖宰闻,沉默了一下。
“……嗯……”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具先生,我觉得你不能这样欺负宰闻。你们是朋友,也是合作伙伴。不能因为你比方权力大,就这样欺负他。”
具落之愣了一瞬,从地上爬起来,拉着乔惜希的手左右看了看,然后转过头,像是确认什么似的看着纪知礼:“……?”
“谁?”
纪知礼看着他,目光平静:“您。”
“?”
他好像没太听懂这句话。什么叫他比肖宰闻权利大?谁通知他了?
具落之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他沉默了两秒,然后松开了乔惜希的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希希,你能帮我先去家里找一下医药箱处理伤口吗?我怕感染。”
乔惜希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纪知礼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嗯……好。”他转身往家门那边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才推门进去了。
听到门关上的声响,具落之才转过身,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,看着纪知礼:“嫂子你没事吧?他故意受伤让你心疼他——他骗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纪知礼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但这是他的选择,本质上对我没有什么影响。所以我不觉得这有什么。”
具落之看了他几秒,然后叹了口气:“……行。”他转头看向肖宰闻,“可以,这个亏我就吃了。肖总消气,好吗?”
肖宰闻哼了一声:“嗯。”
总之,这件事的最后是握手言和了。具落之背了所有锅,如果不是被威胁了,真想爆了。但……他俩和不和好不重要,因为乔惜希和纪知礼玩得很好。纪知礼新工作的翻译工作很轻松,所以两人经常一起玩。有时候苏耶放假了,就是三个人。
乔惜希坐在客厅里,面前放着一杯热巧克力,双手捧着杯子,眼睛弯弯的:“知礼哥,怎么和肖总认识的?”
纪知礼想了想:“嗯……有点久远了,我想想再告诉你。”他端起热水喝了一口,“那你怎么和具总认识的?”
乔惜希放下杯子,表情亮了:“嘿嘿……就是工作认识的,哥人特别好。”他低下头,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,声音低了一些,“我特别喜欢他。”
旁边的肖宰闻冷笑了一声。坐在对面的具落之一副特别开心的样子,撑着下巴看着乔惜希:“真的特别喜欢我吗?”
“当然了!特别喜欢哥!”
肖宰闻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:“你俩差不多得了。送客了,滚蛋。”他指了指具落之,“尤其是你具落之,我回头真给你种地里。”
具落之靠在椅背上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:“嫂子你这都不管管吗?”
纪知礼低头喝了一口咖啡:“没有管的义务。”
在他看来,具落之一直欺负肖宰闻,被骂两句也正常。
而且对方看起来就是会欺负人的人——肖宰闻只是脾气有时候不好,但人不会像他那样阴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