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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（第1页）

“……她是……”肖宰闻的声音断断续续，“……我……”

纪知礼看着他的挣扎，目光平静。

“没事的，不用必须解释。”纪知礼说，“我不会为难你，也不会让你为难。”

他看着肖宰闻的眼睛，那双他看了很多年、仍然会觉得好看的眼睛。

“我们好聚好散吧。”

肖宰闻的手攥成了拳头，指节泛白，指甲嵌进掌心里。。

“……你一定要这样吗？”他的声音带着质问，“我只是做错了一件事，你为什么不能包容我一下？”

他依旧强词夺理。

纪知礼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了他很久，久到肖宰闻几乎要被那个目光灼伤。

其实三年过去，肖宰闻变化很大。又可能根本没太大变化，只是伪装。他的眉眼很漂亮，笑起来像天使，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。他的手段又极具欺骗性，让人忍不住沦陷。记忆中的他开始逐渐模糊，但眼前的样子却越来越清晰——清晰的，确凿的，不再有滤镜覆盖的。

“对不起。”纪知礼说，“我有点累了。”

肖宰闻想说什么，但看着他又说不出来了。

纪知礼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

“我们本身就是赌约，不是吗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知道但一直没提起的事，“你也说过，你根本不爱我，也不会爱上我这个人。”

肖宰闻的表情裂开了。

“我什么时候……”他很快顿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猛地炸开了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又是具落之？”肖宰闻的声音拔高了，带着一种被揭穿之后的恼羞成怒。

“和他没有关系，也和那个女生没关系，和所有人都没关系。”纪知礼摇头，声音还是那么平静

“是我听到的。上半年你在酒吧包厢以三千万出售了我的录音，在巴西旅游的时候你和具先生在泳池那边讲的话。”

他看着肖宰闻的眼睛，目光里没有质问，没有责备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是我知道了，我们也渐渐地走到了尽头。”

肖宰闻一把拉住纪知礼的手腕，手指收紧，几乎是用攥的。他的表情难见地有些慌乱——那种慌乱不是演戏，是从心底漫上来的、控制不住的慌乱。

“……我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语无伦次，“我爱你啊，我当然爱你。”

他说出“爱”这个字的时候，声音哽咽了。

“那些事情……你听我解释。”

纪知礼看着他，没有甩开他的手，也没有回握。

“我一直在听你解释。”纪知礼说，“可你一直没有真的解释，你只是让我听，但你没有讲。”

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，温柔得像一把钝刀，一下一下地磨在肖宰闻的神经上。

“你身上的香水味每次都很重，偶尔我会看见你的衣服上会有不属于你的痕迹。”纪知礼的语气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，只是在说一件他已经观察了很久的事情，“我每次都在等你回家，为你留灯，你每次都没回来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你送的礼物数不胜数，我其实没那么喜欢那些东西，因为是你送的所以我才仔细收着。”

其他的事情，纪知礼不想再说了。他只是想要告诉肖宰闻，他们为什么会分开。至于其他的付出，他不想讲——那样看起来像翻旧账。他已经没有力气去翻旧账了，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像是在讨要什么回报。

“我爱你，我珍惜你。”纪知礼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重量，“我的那些事情、我的包容我不会提，那是我自愿的。我会为我的恋爱负责，在恋爱中发生的一切我都会承担。”

“我也爱你啊，我也珍惜你，我也在负责。”肖宰闻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。
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纪知礼点了点头，很认真，“我们的负责不在一条线上。”

他抬起手，握住了肖宰闻攥着他胳膊的手，指尖覆上肖宰闻的手指，一根一根地，轻轻地掰开。动作很慢，很轻，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、易碎的礼物。目光却依旧看着肖宰闻，没有躲闪，没有怨恨，只有一种安静的、已经做了决定的温柔。

“但你现在要负责的不是爱，是你做过的事情、讲过的话。”纪知礼掰开最后一根手指，肖宰闻的手从他胳膊上滑落，垂了下去。

“我今年二十八岁，你二十七岁。”

“我们是成年人，要对自己说的话、做的事负责。”

他看着肖宰闻的眼睛，那里面有不甘、有愤怒、有慌乱、有恐惧，还有很多他读不懂的东西。但他已经不想读懂了。

“如果你还爱我的话——”纪知礼的声音轻下去，轻得像是叹息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请不要这么对待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