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霖的地位,不是靠说出来的,是所有人心里默认的一件事。沈谨给了尉霖这个位置,而尉霖也一直在那个位置上稳稳地站着,从不僭越,也从不出错。
晚饭后,沈谨在书房里站着看窗外。尉霖端了茶进来,放在桌上,没有走。沈谨没有回头。
沈谨转过身看着他。灯光从侧面落下来,把他脸上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尉霖站在那里,垂着手,姿态恭谨,但脊背挺直。沈谨看了他很久。
“你坐”尉霖偷偷打量了主人一眼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坐得不深。沈谨也坐下来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母亲走的时候,跟你说了什么?”
尉霖的手指蜷了一下,他以为主人不会问。
“夫人说——把主人交给奴,说她信得过奴”
沈谨放下茶杯,手指在膝盖上搭着,没有叩。
“她信你,我也信你”尉霖低着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是,奴不会让主人和夫人失望”
沈谨看着他,片刻后站起来,从他身边走过。
“早点睡”
尉霖站起来,弯了弯腰。
“是,主人也早点歇息”
沈谨走了。尉霖站在那里,月光照在地板上,他闭上眼睛,他想起这些年走过的一段一段路,想起夫人那句“我信得过你”。他一直都在,主人知道,他也知道。他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