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子绪坐在旁边,端着酒杯,姿态比方凌端正得多,嘴角带着笑。
“别听他胡说,他才坐了不到十分钟”
沈谨在他们对面坐下。
“你俩送的东西,我看了。方凌,你送的那幅画,是打哪儿弄来的?”
方凌把酒杯放在桌上,坐直了一点,难得露出一丝得意。
“找了一年多,知道你有几分兴趣,那幅画是他早年的作品,市面上早就没了。我从一个藏家手里磨了半年,人家才肯让”
沈谨看着他。
“花了多少?”
方凌摆了摆手。
“谈钱就俗了,你生日,我高兴”
唐子绪放下酒杯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,推过去。
“我的礼物没他那么贵重”
沈谨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枚袖扣,铂金的,上面刻着极细微的纹路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。沈谨看了片刻。
“这纹路——”
唐子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目光灼灼。
“你家的族徽。我找人刻的,不仔细看认不出来。你可以日常戴,不招摇。”
沈谨把盒子合上,收进口袋。
“子绪有心了”
唐子绪嘴角弯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方凌在旁边看着两个人,嗤了一声。
“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肉麻?我送的画就不有心了?”
沈谨看了他一眼。
三个人说笑了一阵。沈谨放下酒杯站起来。
“我去跟舅舅打个照面,你们先坐”
方凌摆了摆手,唐子绪点了点头。
楚天溪站在宴会厅的另一侧,身边围着几个人,看见沈谨走过来,那几个人识趣地散开了。沈谨微微低头。
“舅舅,您能来,阿谨很高兴”
楚天溪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生日,我怎么能不来?你妈要是还在,今天肯定要念叨你”
沈谨垂下眼,没有说话。楚天溪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,不说这些了。你忙你的,我在这儿坐坐,一会儿就走,人老了,不习惯这种场合”
沈谨弯了弯腰。
“舅舅慢走,我改日去看您”
沈谨转身走向宴会厅另一侧的安静角落。肖樾和淮北坐在那里,位置不偏不倚,既不太过显眼,也不会被人群淹没。
肖樾看见沈谨走过来,站了起来,淮北也跟着站起来。
“沈总”肖樾伸出手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沈谨握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