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吧”
两个人站起来,垂着手站在那里。沈谨的目光从尉霖脸上扫到百里茗脸上,又从百里茗脸上扫回来。
“你们两个是我最放心的”
百里茗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他来得晚,他以为自己在主人心里只是“能用的人”,不是“最放心的人”。
他才知道,在主人心里,他的位置比他以为的更重。他的喉咙有些紧,想说什么,什么都没有说。他只是弯下了腰。
沈谨看着两个人。
“多提点他们几个,别让他们再惹出什么乱子来”
尉霖弯了弯腰。
“是,奴会的”
百里茗也弯下了腰。
“奴会的”
沈谨靠在椅背里,语气放轻了一些。
“不用害怕”
尉霖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百里茗的睫毛垂着。沈谨看了他们一眼,收回目光,把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一边。
“行了,去吧。尉霖,你把顾时川送回学校。以后跟他没关系的事情,不要打扰他,让他好好读书”
尉霖抬起头。
“是,奴明天就送他回去”
沈谨点了点头。两个人退出了书房。
……
凌渡穿戴好那一身,跪在主卧正中间。这是主人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。昨晚他在房间里把每一件东西都检查了一遍,在镜子前看了很久,每一处细节都不敢放过。
门开了。沈谨走进来,他的目光落在凌渡身上——裙摆铺在地毯上,尾巴从裙下探出来,垂在地面,耳朵立在头顶,整个人伏得很低,额头几乎贴着地砖。
“主人”
沈谨慵懒地应了一声,从凌渡身边走过,带起一阵清淡的气息。浴室的门关上了,水声哗哗地响起来,隔着一道门,听得不太真切。
凌渡跪伏在地毯上,直起上半身又不敢动,他不知道主人对他这一身是满意还是不满意。尾巴垂在地毯上,尾尖微微蜷着,凌渡把它收到身侧,让它安安静静地趴着,不敢乱动。
水声停了。沈谨从浴室出来,只围了一条浴巾。凌渡只看了一眼,垂下目光,额头重新触着地砖,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