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霖弯了弯腰。
“是,主人”
沈谨上楼了,脚步声不紧不慢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尉霖站在餐桌前,看着躲在后面的几个人。
“都听见了?吃饭”
……
沈卓寒和凌渡一前一后上了楼。沈卓寒走在前面,在书房门口跪下,抬手敲了三下。
“进来”
沈卓寒推门进去。凌渡跟在后面,正要跟进去,沈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“凌渡在外面等着”凌渡的脚步顿住了,退后一步,把门带上,站在走廊里,低着头,手指攥着衣角。
书房里,沈谨坐在书桌后面,他靠在椅背里,看着沈卓寒。沈卓寒乖巧安静地跪了下去,额头触着地砖,姿态恭谨。
“主人”
沈谨看着他。沈卓寒跪在那里,脊背挺得笔直,姿态一丝不苟,和他在外面打人时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沈谨心里的气早就散得差不多了。
“过来”
沈卓寒抬起头,膝行过去,在沈谨手边停下。沈谨伸手摸了摸他的头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指腹蹭着他的头皮,动作不重,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又自己缩回来的猫。
“怎么了?谁惹你不开心了?”
沈卓寒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他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等。他低下头,声音涩涩的。
“没有,没有人惹奴不开心,是奴自己——觉得惹主人生气了”
沈谨的手指从他头顶滑下来,蹭过他的眼角。
“以后别再因为别人让自己受伤。你的身体是我的”
沈卓寒的眼泪掉了下来,无声的,滑过脸颊滴在地毯上。他用手背擦了一下,吸了吸鼻子。
“奴知道了,奴以后不会了”
他没有撒娇,没有讨好,只是乖乖地跪在那里,低着头。
“手上的伤,回去上药”
沈卓寒抬起头看了沈谨一眼,眼眶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