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安把大衣裹紧,走出卧室。
客厅里,几个小奴都在,看见薛安出来,齐刷刷的愣住了。他们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住。
认识薛安的只有尉霖和沈卓寒,沈卓寒紧抿着唇没有说话。
“薛少,车已经备好了。早餐在桌上,您吃了再走。”
薛安看了一眼餐桌——一碗粥,两个小菜,一杯豆浆。热气腾腾的,像是算好了他醒来的时间。
“尉霖,”薛安坐下来,端起粥喝了一口,“他呢?”
“主人已经去公司了。今天有早会。”
薛安点点头,低头喝粥。粥熬得很稠,温度刚好,咸淡适中。
他喝得很慢,像是在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喝完粥,他站起来,把那件大衣脱下来,叠好,放在椅子上。
“这件衣服——”
“主人说送给您了。”尉霖的声音很平淡,“a市冷,路上穿。”
薛安的手指在衣料上停了一下。
“替我谢谢他。”他说,然后重新把大衣拿起来,穿上。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冬天的阳光照在院子的青砖地上,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摇晃。一切都和他来的时候一样,什么都没变。
但他变了。
他身上多了一件沈谨的大衣。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放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——不是他常抽的那种,是沈谨抽的那种。
薛安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那包烟,笑了一下。
“走了。”他对尉霖说。
“薛少慢走。”
薛安走出大门,a市的风还是那么冷,但他穿着沈谨的大衣,不觉得冷了。
他站在门口,点了一根烟,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冷风里散开,很快就没了。
薛安看着那团消散的烟,笑了一下。
昨晚的事,他记得每一个细节。沈谨捏他下巴的力道,沈谨攥他手腕的力度,沈谨在他耳边说的那些不留情面的话——他都记得。
但他不恨。连怨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