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,出事了。”阿辉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曼谷那个仓库,昨天晚上被人点了。货全没了。对方留了话,说要您亲自回去谈。”
薛安靠在沙发上,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,但手指捏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“谁干的?”
“还不知道。但对方点名要见您,说是——只跟您谈。”
薛安沉默了几秒。仓库被点不是小事,那批货值不少钱,更重要的是,那仓库是沈家东南亚业务的中转站。货没了可以补,但中转站被人盯上了,这涉及到整个链条的安全。
“知道了。”薛安说,“订明天的机票。”
挂了电话,他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的a市夜景。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,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,从城东流向城西。
他本来以为今年还能多待几天。年会、应酬、各种饭局,总能找到机会跟沈谨说上几句话。但东南亚出事了,他得回去。
薛安站起来,走到窗前,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。
不甘心。
他在a市待了三天,什么都没做成。那个要求,沈谨说“不”的时候,他甚至没有争取——因为他知道争取没有用。
但薛安不是轻易放弃的人。他是那种——“不”是“不”,但“不”不代表他不能试第二次。
他从窗前转过身,拿起外套,出了门。
四十分钟后,他站在了沈家门口。
“家主今天不见客。”
薛安站在门口,a市的夜风冷得像刀子,割在脸上生疼。他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,围巾都没系,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
“你跟他说,”薛安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,“就说我要回去了,来跟他道个别。”
守卫犹豫了一下,进去通报。
过了一会儿,尉霖出来了。
“薛少。”尉霖站在门廊下,灯光在他身后铺开,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里,“主人说,路上平安。”
薛安站在风里,看着尉霖。尉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,客气、疏离、滴水不漏。
“就这些?”薛安问。
尉霖点头:“就这些。”
薛安笑了一下。那笑容被风吹得有些变形,但尉霖还是看出来了——那不是笑,是苦笑。
“尉霖,”薛安说,“我想见他。就一分钟。”
尉霖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“薛少,主人的规矩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薛安打断了他,“我知道他的规矩。但我明天就走了,东南亚那边出了事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。我就是想跟他说句话。一句就行。”
尉霖站在那里,看着薛安的脸。那张平时总是笑嘻嘻的脸上,此刻没有笑容,只有一种尉霖很少见到的、认真的、甚至有些卑微的东西。
“您等一下。”尉霖转身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