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人……罪奴见过主人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沈谨没有动,没有看他,也没有说话。
那几秒,像几个世纪那么长。
终于,沈谨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很淡:
“你自称罪奴,罪在何处?”
卫彦抬起头,对上了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依旧是深邃的,但此刻,那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任何东西——没有冷漠,没有疏离,也没有宽容,更没有原谅。
卫彦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沈谨看着他,从上到下,缓缓扫过。那目光很淡,淡得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“练了?”他问。
卫彦点头,声音发紧:“练了。每天都在练。”
沈谨没有说话。
卫彦等了几秒,见他没有下文,忍不住开口。他的声音沙哑,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:
“主人,奴知道错了。奴当初不该恨,不该怨,不该故意作践主人的好意。奴愿意用一辈子来赎罪,求主人再给奴一次机会……”
他说着,眼眶开始泛红。那些在心里憋了太久的话,终于有机会说出来。
沈谨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等卫彦说完,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沈谨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淡,却让卫彦从头凉到脚:
“就这些?”
卫彦愣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沈谨看着他,那目光依旧淡淡的,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你以为,练了几天规矩,说了几句认错的话,就够了?”
卫彦的呼吸凝滞了。
沈谨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给他的背影镀上一层光,却让卫彦觉得那个人离他好远,好远。
“卫彦,”沈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“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?”
卫彦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想伺候的时候,我让你伺候。你不想伺候的时候,我没逼过你。你想去医院照顾你母亲,我准了。你想回来,我让尉霖给你递话。”
沈谨转过身,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里,依旧是那种淡,淡得让卫彦心慌。
“可你呢?”
卫彦的眼泪终于流下来。
沈谨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“哭什么?”他的声音依旧淡,“哭能解决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