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沈谨走到院子里。他站在那里,看了一会儿。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问:
“时川呢?”
“在房间里收拾东西。”是尉霖的声音,“说要提前把行李准备好,怕到时候落下什么。”
沈谨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尉霖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没有上前,也没有离开。夕阳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“主人,”尉霖忽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“时川……挺舍不得的。”
沈谨没有说话。
“他嘴上不说,但奴看得出来。”尉霖继续说,“他怕离开这里,怕主人忘了他。”
沈谨沉默了一瞬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
只有两个字,却让尉霖的心微微一颤。
“进去吧。”沈谨转身,向屋里走去。
……
方凌要过生日的事,沈谨是提前一周知道的。
那天尉霖照例汇报日程,最后提了一句:“方少爷那边派人来问,主人是否出席他的生日宴。”
沈谨正在批文件,笔尖顿了一下,他终于想起来被自己遗忘的那件事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下周六晚,方少爷说,都是自己人,主人要是不忙,就去坐坐。”
沈谨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想起方凌那张永远没正经的脸,想起两人从小到大的交情——那是为数不多,能让他放松些的人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尉霖等了一会儿,见主人没有下文,正要退下,沈谨却忽然开口:
“他最近是不是在找那款限量车?”
尉霖微微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:“主人说的是‘苍穹’?方少爷确实托人问过,但没拿到。”
沈谨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尉霖心领神会,退了出去。三天后,那台银灰色的“苍穹”静静地停在沈家的地下车库里。
“苍穹”
尉霖站在车旁,向沈谨汇报:“通过瑞士那边的渠道拿到的,加价百分之四十。原车主是个收藏家,本来不肯出手,后来听说买主是您,就松口了。”
沈谨绕着车走了一圈,目光落在流畅的车身上。银灰色的漆面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