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茗总是静静地听着,偶尔点头,偶尔笑笑。这个年轻人像一束阳光,总能让人心情好起来。
沈卓寒是在第二天来的。
他拎着一个保温桶,站在病房门口,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。百里茗看见他,轻轻笑了笑:“来了?”
沈卓寒点点头,走进来,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。他打开盖子,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飘了出来。
“我做的,”他小声说,耳尖有些红,“你尝尝。”
百里茗看着那碗金黄色的鸡汤,又看着沈卓寒那副别扭又真诚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他知道,这个人能来,能亲手炖汤,意味着什么。
“谢谢。”他接过碗,喝了一口,“很好喝。”
沈卓寒的眼睛亮了一下,又迅速垂下眼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“以后想喝什么,跟我说。”他的声音依旧不大,却多了几分真诚,“我别的不会,做饭还是可以的。”
百里茗看着他,轻轻笑了:“好。”
沈卓寒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,便起身告辞。走到门口时,他停住脚步,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百里茗说:
“百里哥,以前的事……对不住。”
说完,他便推门出去了。
百里茗望着那扇关上的门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知道,那句“对不住”有多重。那是沈卓寒放下五年的习惯,放下心里的刺,真正接纳他的开始。
卫彦是在第三天来的。
他来的时候,顾时川正好不在。百里芊去楼下买东西,病房里只有百里茗一个人。门被轻轻推开,卫彦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袋水果。
他站在那儿,没有立刻进来。
百里茗看着他,轻轻笑了一下:“进来吧。”
卫彦这才走进来,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。他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却只是垂着眼,没有说话。
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百里茗看着他,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,但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些什么——不是疲惫,而是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最近还好吗?”百里茗问。
卫彦沉默了一瞬,点了点头:“还好。”
又是沉默。
百里茗没有再问。他知道卫彦的性子,能主动来看他,已经是不容易的事。他需要时间,需要空间,需要自己慢慢想明白。
卫彦坐了一会儿,站起身:“我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