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腹部的肌肉下方,竟刻着一串数字。 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他舌尖慢条斯理地舔过嘴唇,扯出一个带着锋芒的笑。 “……” 他笑着说道:“这是我在被接回首都城之前,在那个像培养畜生一样培养哨兵的竞技场内,被刻下的编号。” 辛乔早听说过陵佑曾流落在外的经历。 可仅仅看到那串数字,就足以让人明白,他所经历的远比早就被接回家的私生子斐南要残酷得多。 而他将这些展示给她看,就如同在告诉她。 之后还会有更恶劣的行径等着她。 “这串数字,给了我一个灵感。”他转了圈另一只手里的工具,将她的腿揽到肩上,把她被汗水打湿的脸颊完全露出来,一手捧着她的脸问,“我们以后做一次,我就在你这里留下一个标记,好不好?” 艹! 还好不好?! 说得那么温柔,倒是听听她的意见啊。 辛乔被他捂着嘴,只能从指缝间泄出零碎的呜咽。 她瞪大眼睛,喉咙里涌上来的话被硬生生堵回去,只剩急促的鼻息喷在他虎口上。 精神域里那条黑蛇,沉溺在碾碎花瓣后漫开的浓郁香气里。 人为遮蔽的日光化作虚假的黑夜,吞噬掉一切余下的声响。 庄园外在看起来依旧平静如常。侍女垂首立在主宅门口,面前是一道高大的身影,她微微欠身:“小少爷,理事长请您过去。” “刚回来。” 来人掀下灰色卫衣的帽子,露出一张与身形形成反差的精致脸蛋。 安旻幻下巴和鼻尖都挂着伤,头发乱糟糟地搅成一团,眼底有长途跋涉后未散的疲色。 “可是,理事长比较急。”侍女的声音绷紧了。 安旻幻没多话,眼皮淡淡往下一扫,像是没听见催促,将手插进衣兜,不紧不慢地往门内迈去。 他连夜从尼希特坐船到边境村,随便蹭了趟空舰赶回来,还没弄清简深又去哪了,就被舅舅的人截了回来。 本想着先回自己那里洗个澡、收拾干净再去找辛辛。 他从小洁癖重,出一点汗就想冲水,以前辛乔家里没浴室,经常替他烧水接水,累得够呛。 又想到她了。 辛辛……现在在做什么呢。 好几天没见了。 跟着侍女穿过走廊,明明才下午,宅子里却暗着灯。 舅舅大概有些怪癖,也从不让人多问。 安旻幻不在意,别人愿意说他便听,不愿意他也懒得问。 反正除了辛乔的事,他都不上心。 侍女搭话时,他最多点个头或用几个音节敷衍过去,算是听见了。 “小少爷,我通报一下理事长。” “……” 侍女在门边摁下一道按钮,门框边缘亮起一痕细细的蓝光。 房间内花香浓得发腻,混着被压抑的啜泣声。 侍女没有关门,手往里伸了伸,示意他可以进去。 安旻幻顿在原地。 床幔深处不止舅舅一个人。 精神力铺天盖地地压着,沉甸甸裹住另一道蜷缩的身影,女人的气息几乎被碾得不剩,若非他亲自经历过那些事,光凭被压着的人影和刻意压低的声响,他怕是还要再迟钝片刻才反应过来。 “舅舅。” 他等了等,想转身离开。 不明白舅舅为什么要他站在这里,看他和舅妈的事。 他这段时间不被允许用光枢,除了替辛辛做任务外几乎没出过门,舅舅什么时候选的舅妈,他也没印象。 大概是景忱哥哥安排的。 这个念头刚落下,景忱就被人押着从房门里推进来。 他脸色惨白,额角冷汗涔涔,瞳孔微散。 安旻幻记得,舅舅已经很久没用那些东西控制景忱哥哥了。 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,余光却锁在景忱身上。 “小安,过来一点。”陵佑的轮廓从床幔间显露出来。 他怀里的人被他揽着。 安旻幻刚走到床边,床幔就被猛地扯开,一个长发女人被捏着肩膀推了出来。 他瞳孔猛然一缩。 辛乔纤细的肩膀被人从身后扣住,那条漆黑卷曲的蛇形精神体缠过她没穿衣服的胸口,又绕上脖颈,如同一件活着的饰品。 陵佑从后方抬起她的下巴,强迫她探出床幔,直面安旻幻,凌乱的发丝顺着肩颈滑落。 “小安,一直没来得及跟你介绍。”陵佑的语速慢悠悠地拉长,“还有景忱。” “你们两个,跟舅妈、妈妈打声招呼。” “……” 安旻幻的视线落在辛乔脸上。 她眼眶通红,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湿痕,嘴唇微肿,嘴角残留着一丝血迹。 他认出她了。 她也看见了他。 辛辛哭了,她哭了…… 他往前走了一步,抬手接住她滑落下来的眼泪。 指腹触到那片湿痕时,他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刚要开口,精神力便从四面压下来。 陵佑的、景忱的、还有他自己的。 几股力量在房内撞在一起,辛乔的瞳孔倏然散开,身体软下去,在他接住她之前就失了力气。 晕过去之前,辛乔只记得小谷跪在床边,用拇指一遍遍抹过她的眼角。 她拼命摇头,想让他别看了,可陵佑的精神力压着他,逼着他和景忱一起,在床幔前,把大半场都看完了。 再醒来时,她已经换了个房间 她睡意浅薄,从下午断断续续睡到第二天清晨才真正转醒。 陵佑换了件浅色的睡衣,坐在床边,像是守了一夜。 “你为什么这样对安旻幻。”她嘴唇干涩,声音也跟着沙哑。 “让他知道一下外面世界的险恶,这不是我们以前约好的吗?”他把她扶起,给她倒了杯水,“你不愿意做,我带着你做。他不能一直像个孩子。” “我帮你洗澡,脚踩在地上过,脏脏的。手也是。” 他不给她开口的余地,直接将她带进浴室。 水流声里,他事无巨细地替她清理,手指拂过肩颈、手腕,过程中他和昨晚一样,不断假惺惺地问她感觉怎么样。 她说疼、说不舒服,他也只是“嗯”一声,手下动作丝毫不停。 辛乔跪在浴缸边沿,被他摆弄着,忽然觉得荒唐,便扯出一个笑来嘲讽他:“你该不会这个年纪了,和我是第一次吧。” “是的,亲爱的。”他回答得坦然至极,没有半分难为情,反而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,“你很努力,全都吃下了,很乖,很棒。” 水汽氤氲里,辛乔闭上眼,不再说话了。 宅子走廊的拐角处,几个侍女压低声音凑在一起,脑袋几乎挨着脑袋。 “唉,我跟你们说,夫人的手腕和脖子上全是痕迹,理事长是不是强迫她了?我昨晚听见好像哭了。” “她是不是不想嫁给理事长呀?看着年纪那么小。” “可是我看网上都说,夫人是用了好多手段才嫁进来的,什么母女俩谋划二十年什么的……” “网上的话也能乱信?我怎么感觉是理事长喜欢夫人呢。你看他什么时候对谁这么上心过。算了算了,侍女长来了,走走走!” 几道身影慌慌张张散开,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 等身上终于清爽后,辛乔坐在换衣间的沙发上,侍女长蹲下来替她系腰带,手指在她腰侧收拢又松开,随后捧出一个盒子:“夫人,家里信号不太稳定,您先用这台吧。” 辛乔看了一眼。 是昨天陵佑想塞给她的那台光枢。 她心里哼了一声。 陵佑这个人,表面上一副“好好好都依你”的做派,骨子里其实半点都不肯松手,一言一行都要握在自己手里,控制欲强得像封建大家长。 “你今天不工作吗?”她把光枢收好,顺手登录了自己的敲敲账号,侧身看了眼坐在旁边帮自己梳头发的陵佑。 “陪你一会儿。等下我们出去逛逛。” “要看动画片?”陵佑瞥见她在新光枢屏幕上挑了只奇怪的生物当壁纸,问她,“这个是什么动物?” “恐龙。”辛乔将图片放大,递过去给他看。 “恐龙没有羽毛。” “是吗?可我小时候问我妈妈,她说就是这样的。而且我在风言烁的精神领域里也看见了它。”辛乔又端详了几眼,语气肯定。 “……原来你进去过了。”陵佑的手顿了一下。 辛乔这才想起两人之间的约定。她扯回自己的头发,侧过身:“嗯。你想要的东西……是风言烁的‘茧’吗?把那个给你,他会死的。” “我要的不是那个。”陵佑收回手,靠进沙发里,眼皮半垂下来。 “你出去一下。”他先让侍女离开。 房门合上后,他才开口:“风言烁因为没有母亲,他的出生和精神领域的形成,都不是同一个向导妈妈孵化完成的。他小时候身体不好,他父亲很宝贝他。可是在他十几岁的时候,他的精神体死掉了。”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