斐南滚落到辛乔腿边,眼神黏在她不断渗血的伤口上。 半晌,他才找回声音,语气动容。 “嫂嫂,你怎么这么好啊。” 他脖子不自然地向后转了整整一圈,又生硬地转回来,一脸懊恼地小声嘀咕:“奇怪,我怎么变不回去了。” “把这个喝了。” 辛乔抬手指了指墙角那团液体。 她原本以为斐南和景忱他们一样娇气挑剔,没想到他立刻跳了过去,仰头一口全部灌了下去。 下一秒,他恢复人形,蹲在地上捂着嘴剧烈咳嗽,原本利落的红发乱糟糟贴在脸颊和脖颈上,眼角呛得泛红,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 他抬眼看向辛乔,满脸抗拒:“这什么东西?不会是污染物吧?我不会变异吧?” “是帮你恢复的。” 辛乔低声解释。 还单手捂住流血不止的小腿,释放出的精神触手,小心翼翼抚过狰狞的伤口。 她的自愈能力起效缓慢,这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止不住血,温热的血液源源不断顺着小腿往下滑落。 尖锐的痛感持续蔓延,眼眶莫名一阵阵发热发酸,她抬手揉了揉眼睛,拼命转移注意力,想抵消这钻心的疼痛。 就在这时,斐南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膝盖。 他的掌心带着海水浸透的冰凉温度按压在伤口周边,意外缓解了不少灼烧般的痛感。 见她发丝和脸颊还不断滴落海水,他抬手接住一滴水珠,用指腹轻轻抹开。 又伸进嘴里含住。 辛乔静静地看了他好几秒。 斐南深绿色的眼眸缓缓垂下,视线锁在她不断流血的伤口上。 下一瞬,他俯身。 温热的舌尖覆上了血淋淋的伤口。 辛乔浑身一僵,瞳孔收缩。 “斐南!你干什么?!” 她慌乱起来,伸手攥住他的头发,打着他的后背:“伤口还在流血!” 斐南扣住她的脚踝安抚,细密的睫毛贴在她的小腿肌肤上,从上往下舔过:“没关系的,可以都流我嘴里。” 作者有话说: 斐南:(只是在海水里摆烂而已,又被嫂子溺爱了嘻嘻)辛乔:卧槽啊,啥变态玩意 小腿上的水渍在挣扎中慢慢晕开,把血迹蔓延的痕迹衬得更宽。 伤口本靠辛乔自身就能慢慢愈合,可被斐南反复折腾,迟迟没法恢复,创口边缘一次次被他舌尖舔破,反复发炎反复裂开。 “你纯属帮倒忙!”辛乔揪住他后脑勺的头发,把他脑袋往上拽,抬脚就往他腹部踹过去。 斐南丝毫没挪动。 以往好几次,任凭她又打又踹,他脸上神情都是毫不在意,早就习以为常。 那些时候无非就是他乱摸乱亲招惹她,她气不过就挥拳揍他呗。 反正他爽了。 可这次踹完,斐南垂着的眼睫缓缓掀起,琉璃般的眼珠在眼眶里轻轻颤动了几下。 看着还有点受伤。 辛乔浑身发毛,下意识往后退,后背撞到墙面,果冻质地的墙面又把她轻轻弹了回来。 斐南顺势逼近,她连忙伸出食指抵在他胸口,隔开两人距离。 指尖骨骼被他腹部向后压弯,斐南伸出两根手指覆在她指骨上往下压,勾住那截食指,直接含进嘴里轻咬。 “啊!你也太变态了!” 辛乔崩溃地用后脑撞向墙面,这豆腐渣一样的空间跟着震颤好几下。 “你又不是第一天清楚我是什么样子。”斐南对这句吐槽毫无反应。 辛乔好不容易才愿意稍微在意他一点。 可只要他近身,她依旧满脸抗拒。 明明不是完全不在意他,还跑出去救他,却还是抵触他。 斐南心底泛起一丝不甘。 “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兴奋。” 他得寸进尺往前凑,沾着血的唇舌贴近她,将她双手手腕固定住,堵死她所有退路,咬住她的下巴,沾血的唇瓣蹭得她脸颊一片猩红。 “你昨晚叫得特别好听,”他声音蛊惑,半阖着眼一脸回味,“可惜不是在我房间里。” “不过我全都录下来了,要不要听听?” 他眼睫毛几乎是贴着辛乔的脖颈。 最后慢慢垂下头,靠着辛乔锁骨位置处,将脑袋枕上,双手松开改为搂住她的腰部。 他像个撒娇的孩子想往她怀里钻。 在因为受伤变凉的身体上找寻着渴求已久的热量。 “你真是……” 听见上方辛乔的呼吸越累越局促,憋了好半天她也没再吐出一个字,斐南闭上眼,嘴角含着笑意。 “又要骂我变态?能不能换点新鲜词。” 辛乔扯着他的头发,露出他耳朵的位置:“我感觉你是那种就算老婆出轨,看见她和别人视频裸聊也只会敲门问一句冷不冷需要关空调吗,还把自己当纯爱战士的无能丈夫。” 辛乔不知道斐南这是怎么了。 听个墙角兴奋得像是自己提枪上阵了似的。 门都没摸着在得意什么啊?! “你真好,让你用不同的方法骂我这样的要求都能满足我。” 听见她这一长串,斐南一点也不生气,反而在高兴。 高兴她愿意动动脑子、耍着花样来骂他。 多骂点吧。 大脑里都装满他的身影吧。 哪怕是讨厌也好。 “对的,你说得对,嫂嫂。” 他把她从墙边抱离,贴着她的脸,腰身压着她向后艰难地弯折。 “其实我是那种看见你和别人聊原生家庭,也只会想为什么你不和我说这些。 一定还是我做的不够好,我要再努力一些的人。” “恶趣味?”辛乔牙都开始牙颤。 斐南啊斐南。 毫无破绽,无懈可击啊。 她继续:“我觉得你也是那种,看见喜欢的人和别人上床了也要上赶着送套的绿帽癖。” “这么精神,看来腿是不痛了。” 斐南声音里带了几声气音,要笑又没笑出来,偏过头舔着她的脸。 湿漉漉的发丝碾在两人紧贴的脸颊之间。 像豌豆公主床垫下那颗豌豆,磨得人很不舒服。 他帮辛乔接道:“其实我是那种不把别人的精力和时间当回事,但是亲亲老婆哪怕只是挪动了一下手指都要夸老婆好努力的人。” “你刚刚那么帅气地对着大鲨鱼甩尾巴,真要迷死我了。” “还想再看一次。你再把我丢进去吧。 “你肯定舍不得我死,会再去救我的吧?会的吧,嫂嫂。” “哎,你知不知道,昨晚我光听你的声音就有感觉了。你猜我是怎么解决的?” “没人想知道,你千万别告诉我。” 辛乔要不是手臂被他一起箍着,真的要捂住脑袋尖叫了。 “我有好多你的照片。”斐南满脸幸福。 “你小时候长得真可爱啊,就是怎么黑不溜秋的。” “喂!”辛乔终于挣脱开。 她捂着额头,一手指着斐南张开五指往下压了压:“斐南,你别这么激动。” “……” 看着他涨红的脸颊,辛乔原本准备好的冷嘲热讽又吞了回去。 他这样亢奋,其实不过是从小离开妈妈,一个人住在冰冷的大别墅里,被一群侍女照顾着长大,每天从百米宽的大床上醒来,面对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自己的回声。 奥兰索夫家族看上了他的等级与精神体,却没有人把他当个孩子,给他关心和爱。 辛乔刚到福利院的时候也这么搞笑。 这么愤世嫉俗。 每天想着法子说些怪话引起别人的注意力,生怕被人遗忘。 她默不作声地收回眼神,埋头撕下裤腿上的布料,缠在膝盖上止血,继续给自己治疗。 斐南炽热的目光还黏在她身上,她低着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。 总之,千万别被他看出来她刚刚共情了一秒哈。 这人跟个口香糖似的。 一不小心踩到了就会粘在鞋底,铲都铲不下来的,可怕! “你在心疼我吗?”斐南捕捉到了一点不同。 “没有,我在暗自嘲笑你。”辛乔冷冷回复。 她看着斐南又要靠过来,赶忙阻止:“别别别,我不想听你的童年回忆。” “你不要把那些沉重的负担压在我身上了。” 她又帮不到斐南。 其实她以前学生物时,看到演化论里提过一句话:一个物种如果天生就是某个样子,那就意味着,它一定因为现在的形态而获得了某种生存上的优势。 人也一样。 如果觉得某个人的性格有点奇怪。 那一定是因为他在度过某段日子时,被塑造成了那样。 或者他以这个姿态度过了一段很艰难的时间。 一个人身上那些根深蒂固的缺点,肯定在某些时候带给过他们好处。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