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颈间很快漫开一片鲜艳的红,和衣领下那几处原来的痕迹,一模一样。 怎么可能是蚊子咬的。 “呵。” 看着那片新添的红,时竞珩眼喉间溢出一声带着嘲讽的冷笑。 “你说的不止留下一个吻,就是这个意思吗?” 辛乔的声音里带着怒意,反手死死揪住他的湿发,痛意顺着头皮窜到神经。时竞珩却没松手,反而借着这股力道,顺势被她带得一倾。 她灵活地从他怀里翻身,整个人倒跃回沙发,拖着他一起压了下来。 沙发被压得下陷。 她单手仍然揪着他的头发,骑在他腰间,让他被迫仰视自己。 时竞珩被迫维持着这个姿势,却连眉峰都没皱一下。 他整张脸完全露出来,那双偶尔会被眉骨的阴影遮住的眼睛在光下变成透亮的浅绿。 “当然不止。”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,眉弓到鼻梁间那道立体挺拔的弧度在光下被一圈光亮包裹着,显得格外挺翘,被抓痛后神色更加桀骜。 他半仰着头,语气里透着挑衅。 飞快别开视线,耳尖烫得惊人,他别过脸,语气硬邦邦:“但我现在没心情,你走开。” “难道我就有?”辛乔差点没忍住伸手去抽他。 …… 时竞珩的脖子僵了半晌,两人维持着那副别扭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 辛乔起初还耐着性子,想着等他自己调节好情绪再聊,可等时针堪堪滑过十二点,门口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 时竞珩竟然蹲在那儿换鞋。 “你不解释一下吗?”辛乔追过去,倚在门框上,语气带着点没消的气,“这个点出门?” “谁叫你都不穿我给你买的衣服。”时竞珩硬生生转移了话题,关门前,他回头瞪了她一眼,语气凶巴巴的:“离家出走了,千万别来烦我。” “?”辛乔扯了扯被他捏皱的衣角,一脸莫名其妙,挠着头就进了门。 离家出走? 他躲在巴船古这阵子,不就是在离家出走吗? 搞不懂。 辛乔拐进浴室,预备洗漱后歇息。 她拧开牙膏盖子时,卷了好几层发现实在挤不出来,才仰头打开了洗手台上方的柜门,几颗浊晶玉噼里啪啦滚落下来,有一颗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额角。 她捂着额头蹲下身,一颗颗捡起。 她习惯性地数着,数着数着却顿住了。 多了一颗。 为什么会多一颗?! 她将每颗珠子捧在手心翻转细看。 这些通体泛黄的晶体,外观虽像石头,内里却裹着淡淡的浑浊,如同琥珀封存着过往的杂质,仔细看能够分辨它们的来源。 当她翻到最后一颗时,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 这是那天在海边,时竞珩搞到的那一颗。 他是……把它送给她了? 辛乔撑着冰冷的地砖缓缓起身,她低头看着满地散落的浊晶玉,心情一点点郁闷了起来。 剩下的这些,全是简深送的。 时竞珩肯定看到了。 这些东西本该安安静静躺在她房间的抽屉里,简深他竟然故意把它们全挪到了浴室? 她冲回卧室,抓起光枢,愤怒地联系着简深。 时间实在很晚了,他们素来不熬夜。 铃声响了许久,简深才终于接通,那边带着被吵醒的沙哑。 与此同时,同样被一通语音喊来的司机,面无表情地握着方向盘,送时竞珩去搭乘返航首都城的私人空舰。 时竞珩要求所有人在半小时内要给他规划好航线,他刚上车时就气呼呼地说他今晚,立刻,马上就要离开这里。 车是全自动的,司机只需要检测数据,他调备好后余光从后视镜里扫过后座好像气消了些的时竞珩。 他坐在车后座,单手撑在车窗边,指尖一根搭在太阳穴,另一根轻轻点触着鼻梁骨,眼神放空,没半点焦距,眼皮沉沉地垂着,却又隔几秒便极轻地眨一下。 “这个,”他突然抬起手,手指尖夹着一个蓝色方盒子,语气一本正经,“除了做那种事,还能有别的用处吗?” “咳咳咳!”司机猛地被口水呛到,剧烈地咳嗽起来,尴尬地擦了擦额角的汗,“少、少爷也是长大了哈哈哈……” “比如放在浴室里,用来给电子设备防水之类的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他就意识到,这话哄鬼鬼都不信。 反正,先全拿走。 这样辛乔就不会一个不小心拆开,更不会一个不留神,随手拿起来乱玩。 “问你个事。”他又开口。 “少爷您说。”司机赶紧收敛笑意,对着后视镜坐直。 “我有个朋友,他发现女朋友好像和前男友还没断干净。” 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那不就还是男朋友吗?”司机笑出声,随即又意识到嘲笑时竞珩的朋友不妥,憋得肩膀都在抖,“您这哪个朋友啊?” “少爷,别和这种做小三的人来往。”司机正色道。 “……” 时竞珩淡淡补了句:“是他女朋友先告白的,她和前男友应该是没感情了。” “这就有点复杂了。”司机长叹一口气,“那就别拆穿吧。万一人家最后只想选一个,这种时候前男友的胜算反而比较高,尤其是公开过的那种。除非您朋友更会闹事,能把水彻底搅浑。就怕先来的那个更懂您女……您朋友的女朋友,那就真麻烦了。” “她也有可能,是在考验我朋友呢?”时竞珩忽然抬眼。 “谁会这么无聊?”司机脱口而出。 车厢里短暂的沉默。 时竞珩把那盒东西塞进口袋,手撑在膝盖上,身躯前倾:“让人帮我去查点东西。” “好的,查什么?” “把这村子里所有的哨兵资料都调出来,”他顿了顿,半眯了眯眼睛,眼底浮现出一丝狠戾,“特别是一个叫简深的。” “简深?” 辛乔喊了喊睡意朦胧的他,语气急躁:“你干嘛把浊晶玉放浴室里,你是不是故意让时竞珩看到的。” “只有浊晶玉吗?”那头简深愣了好一会儿,轻笑了一声。 声音明朗了许多,“你不是说得不到的更让人念念不忘吗?让时竞珩知道,自己在挖别人的墙角,说不定更兴奋呢?” “你一点也不乖。”辛乔捏着光枢的手指用力,她站了起来,脚踩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,仿佛眼前是简深那张欠揍的脸。 “所以呢,你又要和我说分手啊” “你滚。” “我这次的任务要去差不多一周呢,我都怕回来的时候你给我直接发婚礼请柬了。情夫这个身份,我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。” 见辛乔不说话,他自顾自地:“不过像白天那样好刺激。” “宝贝,你如果抛弃我的话,等我做完这个任务,我会追着你咬,说不定会在你和他的婚礼上撕烂你的衣服,当着他的面操你,舔你。”他越说越兴奋。 “我怎么可能和他结婚啊。”辛乔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。 “你这句话的重音为什么只放在‘怎么可能’而不是‘他’上啊。”简深抓着她的话语不放。 “……” “你好烦人,我就说你变敏感了。” “我不是一点脾气没有的吧,你要接近这个家族一定要把自己搭进去吗?”他试探着问,“你觉得他帅吗?” “没你帅,行了吧。”辛乔无语。 “我讨厌你。”每个字,她都说得很重。 “是吗,你白天不是说最喜欢老公了吗?”简深情绪高涨得离谱。 “我没说过。” 辛乔气不过:“而且你白天也不是这个态度。” “不对,不是白天在浴室里的时候,好像是以前,你又哭又叫地搂着我着说的。”简深语气扬起,“啊,我一直忘了告诉你,小谷那天不是在我们结束后才回来的,你猜他听到没有呢?” “你!”辛乔踹着沙发,揪着自己的头发无奈道:“你又好到哪里去了,跟条狗一样趴在我身上。” “是的呢,我爽死了,你呢?” 简深这人简直油盐不进。 “挂了。”辛乔没回他。 “别啊。” 见她真不高兴了,简深话语转到了其他事上:“你的申请表。我帮你填了白塔。” “不是……你什么意思啊?”辛乔坐在沙发上在书包里翻找起来。 她没有挂断通话,就着通话界面,直接扫了申请表上的条码,打开了那份递交至首都城的入塔申请表。 果不其然,她原本的入塔申请,被擅自改成了白塔。 简深以推荐人的身份,替她撰写了足足八百字的申请理由。 念书时连百字短文都写得吃力的人,此刻却文笔恳切,字句动情,硬生生罗列了三十条缘由,字字都在佐证她理应进入白塔。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