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导所老板看着辛乔的眼色逐渐古怪。 他反复在思考辛乔到底去哪里发财了,竟然找了这么这么有气质的小白脸朋友。 只是……看着有些眼熟。 “为什么没货?”辛乔走近询问挡住他的视线,这行为让老板意带着味深长的笑意看着她。 “都送到俱乐部去了,今晚有比赛呢,不得防止那边的哨兵狂化呀。”老板搓了搓手,眼珠一转,笑得精明,“这会儿估计快开始了。” “……” 辛乔盯着他那副生意人嘴脸,沉默在两人之间悬了几秒后她终于别开视线,一把攥住时竞珩的手腕,拽着他就往外走。 “你的事忙完了可以先回去,接下来的事我要一个人处理。”站在门口时,她扯着书包带,犹犹豫豫。 人被他人预测行径时,出于本能的自我防护,极有可能采取相反的决定。 更何况辛乔对时竞珩的性子有了些判断。 她想让时竞珩和她一起去,却不知如何开口。 话说到这个份上,时竞珩果然接道:“狂化?看来你要去的地方,哨兵不少?” “我当然要去。”他补充。 “这……可能会有些危险。”辛乔发出免责声明。 “能有多危险?”时竞珩签署协议。 两人一拍即合,气氛恰到好处。 直到他跟着辛乔来到所谓的俱乐部。 俱乐部比疏导所规模更大,他随她下到负一楼,灯红酒绿的嘈杂声扑面而来,混乱的灯光混淆着视线。 精神屏障破损的哨兵被噪音灌满耳膜,让人难以集中注意力。 稳住情绪后,时竞珩环顾四周才发现。 辛乔不见了。 远处人声鼎沸,人群围成一堆。 时竞珩挤进去时,被人撞了一下。那人正要发作,抬眼瞥见他不悦的眼神和这副身形,顿时噤了声,默默侧身让路。 踏进入群,他这才看清圈子中心的辛乔。 她在桌球桌边弯下身,握着他见过的那根白色螺旋纹杆,对准桌侧一记推杆。 白球撞上桌壁弹起,被她凌空一杆击中。球应声落入摆成三角形的球阵之中散开。 完美的开球,引得俱乐部围观的众人爆发出震耳的欢呼。 开酒跳舞的与打牌的,喧嚣一片。 时竞珩个子高,不费吹灰之力便挤出人群,来到辛乔面前。 她坐在球桌边缘,长腿撑地,一腿微曲,球杆斜倚在臂弯里。 见他过来,歪了歪头,轻吐舌尖做了个鬼脸。 时竞珩眉骨微压,阴郁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落在辛乔身上的视线。 最后定在她脸上。 他强撑着表情,看着那一脸得意的辛乔,心底默默后悔。 他到底在对她好奇什么?! 作者有话说: 无 “你干什么?” 时竞珩拨开围上来嬉皮笑脸搭话的人,用周身冷意浇灭了所有人的兴致,伸手一把将坐在桌球台上的辛乔拉了下来。 “我以前在这里上班。”辛乔扶着他站稳。 “在这?”时竞珩的目光落在辛乔单薄的身板上,又掠过周边那些不怀好意的高个子路人。 周遭响起几声轻佻口哨,有人倚着球桌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。 辛乔浑然不觉似的,掏出疏导所老板给的那张票:“我想上去的话这票得升级成。都是老熟人,开场球而已。” 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,地下俱乐部二层悬着一处观景台,被暗红的灯光笼罩。 从这就能看清,平台四周全被细密铁网围死,铁网一直延伸到天花板,像一座倒扣牢笼。 辛乔抠着手,由着时竞珩观察。 她在这儿当过不短时间的桌球女郎,应付这群光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地下混混,绰绰有余。 瞥见时竞珩神色复杂,她拍拍他的肩,绕到他身后,踮起脚把下巴凑到他耳边,呼出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耳廓:“怎么了,担心我啊?” 时竞珩侧过脸避开她的气息将她的脸推开,语气有些温怒:“那就去升级。” “你以为升级不要钱吗?”辛乔一脸难以置信,无奈地挥开他的手。 场馆靠墙一侧,几名黑衣安保正低着头,向坐在单人沙发里的男人低声汇报。 “我们老大说,打一局再走。”一名安保上前传话。 “没时间,下次吧。”辛乔与时竞珩并肩站着,把桌球杆收进钥匙扣缩小收好,指尖轻轻转了两圈,笑意浅浅地回绝。 俱乐部内灯光昏暗压抑,暗红灯光自上而下倾泻而下,弥漫不散的烟雾像凝滞潮湿的雾气,笼罩着拥挤嘈杂的大厅。 球桌旁有人低声闲谈,球杆撞击台球的闷响断断续续,大半都被喧闹音乐盖过。 时竞珩往前一步,血色灯光将他发丝与肌肤都染上一层失真的艳红。 他侧身稳稳将辛乔完全护在身后,方才围上来打量的几人,被他冷冷一眼扫过,脚步僵住,不敢再上前半步。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沙发方向。 一名穿棕格外套的寸头男人倚坐其中,酒红发色几乎与场内灯光融为一体,眉尾剃着两道利落刀痕,眉眼间满是散漫不羁的戾气与邪气。 他是这里的少东家,dex。 辛乔刚来的时候连他的名字都不会读,只觉得这几个小符号还挺新颖。 她躲在时竞珩身后,朝dex弯了弯眼睛,递过去一个微笑。 对面那人慢悠悠抬起手,拇指与食指比成一把枪,对准辛乔与时竞珩,嘴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 随后他仰起头闭上眼,神情满足,喉结上的投影因吞咽的动作从上往下一滑,再低头对着指尖吹了口气,眼角带着笑意看向辛乔。 辛乔:…… 这啥德行? 真油。 她乘胜追击,食指与中指并拢,在唇上轻轻一点,又面朝dex,嘴里小声: “去死。” 没人发现吗? 去死和飞吻是同一个嘴型。 她想。 等时竞珩回头看过来时,她手指已全部摊开朝上,做了个无奈的手势。 dex显然还没尽兴。 他双手交叉,弯下腰撑在膝盖上,目光懒懒地落在辛乔身上,他的部下们瞬间领会了意思,从球桌旁拿起公用球杆,递到辛乔面前。 “啧。”辛乔不接。 那人正要上前,一道黑影蹿出。 来人整个人被吊起,甩飞出去。 芬尼尔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。 他没有变成能撑破屋顶的庞然大物,只维持着约不到半人高的身形,龇着牙,凶狠不减分毫。 俱乐部里的空气仿佛凝了一瞬,红灯依旧沉沉地落着,台球桌边的几道人影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 看着时竞珩的精神体,dex却突然笑了。 他挥挥手,示意人给时竞珩也递上一张金色的票,随后朝辛乔和他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 时竞珩当然也没有接。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,眼神冷冷地投向dex,围观的群众,没一个敢上前说话。 大厅里静了许多。 dex无所谓地耸耸肩,起身往门外退去,也不知道是去透气还是上了楼。 他那几个部下深深看了辛乔一眼后纷纷跟着撤退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最后消失在楼梯的方向。 “这破地方都是些什么人?”时竞珩的声音压得很低,他随手拍了拍肩上沾到的灰,眼神扫过那些看热闹的围观路人。 芬尼尔也配合着龇起牙,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威胁声,脊背上的毛根根竖立。 “谢谢你呀。”辛乔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,将票收好。 指尖碰到他袖口的那一瞬间,她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瞬,又慢慢松下来。 “我只是守护规则。”时竞珩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,芬尼尔竖起的毛也慢慢伏落下来,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,喉咙里发出一声软软的呜咽,时竞珩推着她离开人群嘟囔着:“你既然约好了只开球,那就只开球……” 两人的声音被狂欢声盖过。 抬头看向半悬空的平台,时竞珩问:“上面在做什么?” 辛乔摇摇头,心里却有了隐约的猜测。 没有塔保护,又没有背景的哨兵落在地方觉醒中心的引荐人手里的下场都不好过。 所以她下午去疏导所的时候,心里抱着的也只是一丝近乎奢侈的期待。 如果小谷被带到疏导所打工,做任务换取酬劳,就已经是最好结局。 而最差的,就是…… “上去看看吧,票刚好能用了。”她强撑笑意,带着时竞珩走上楼梯。二层悬空区域全是阶梯看台,正中央被铁丝网围出一方擂台,场内正在进行厮杀对决。 里面正打着比赛。 那几道身影死命攻击着对方,其中一人是普通人,另一方是个哨兵,他的精神体鬣狗正狠狠撕咬着普通人的腰部。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