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余秋邑。”他撑着膝盖半蹲下来,和坐在车里的余秋邑平视,“你是不是在想,我是不是想干什么?”
余秋邑没说话,但眼神出卖了他。
乔一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住的地方,看看我平时怎么生活。”他说,“你不是说,有事可以跟你说吗?那我也想让你知道,我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笑了笑,“当然,如果你不想上去,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余秋邑就那样看着他,看了许久,才抬手解开安全带,默默下了车。
乔一谯的家在六楼,没电梯。
爬楼的时候余秋邑问:“你每天爬楼梯?”
“不累吗?”
“累啊,但习惯了。”乔一谯走在前面,回头看他,“而且爬楼梯有利于身体健康,你看我身材这么好。”
“……”
乔一谯笑,“你刚才是不是偷偷看我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耳朵红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
乔一谯家的门是那种老式的防盗门,他掏出钥匙打开,侧身让余秋邑进去。
“随便坐,别嫌弃,有点乱。”
余秋邑走进去,愣住了,这不是他想象中的“富二代的家”。
房子不大,两室一厅,装修很简单,甚至有点旧。沙发是布艺的,茶几上堆着几本书和杂志,阳台上晾着衣服,墙上挂了几幅画,是看起来很普通的水彩,画的是花。
乔一谯跟在他后面进来,一边换鞋一边说:“这房子是我妈的,她走了以后我就搬过来了,乔家那边我不怎么回去,住不惯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余秋邑回头看他。
“走了好多年了。”乔一谯走过来站在他旁边,看着墙上那些画,“这些是她画的,她以前喜欢画蔷薇。”
画里的粉白蔷薇,花瓣层层舒展,色泽柔和温润,脉络清浅,晕色自然细腻。
“很好看。”余秋邑说。
乔一谯笑了一下,“嗯,她画得很好,可惜我没学会,开个画廊都是赔钱的。”
余秋邑转头看向他。
夕阳的金辉漫过乔一谯的轮廓,将眉骨与下颌的冷硬线条一并揉得温软。他凝视着画,目光轻得几乎没有重量,每一寸都带着小心翼翼。
余秋邑心底忽然轻轻一软,也不禁放轻了呼吸。